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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一下怎么會好!” 炭治郎有點生氣,氣他不愛惜身體,更氣自己居然沒早點發現。他立刻翻找起隨身的背包——里面除了兩人的零食和水,果然還有他習慣性備著的常用藥包。
找出退燒貼和感冒藥,又擰開一瓶水。
“先把這個貼上。” 涼涼的退燒貼敷上義勇的額頭,帶來一絲舒緩。義勇下意識想抬手自己來,卻被炭治郎輕輕按住了手。
“別動。” 炭治郎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罕見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仔細地把退燒貼撫平,指尖不經意擦過義勇的鬢角。
“我早上吃過藥了。”義勇見瞞不住,和盤托出。
“昨晚開始的,沒想到會這么嚴重。”他搖頭拒絕了炭治郎遞來的第二片感冒藥。
吃太多藥畢竟也不好。
義勇看著近在咫尺的炭治郎,對方眉頭微蹙,赫灼色的眼睛里寫滿了不容錯辨的關切和一絲懊惱。
那熱度似乎從額頭退燒貼的邊緣,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行程……” 他低聲說。
“行程取消。” 炭治郎斬釘截鐵,“或者改期。等你好了再說。”
“可是你規劃了那么久……” 義勇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筆記。
“規劃了可以再用。” 炭治郎打斷他,語氣放緩,像在安撫一個固執的孩子。
“但你只有一個。不舒服就要說,知道嗎?”
義勇不說話了。他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藥物開始發揮作用,困意夾雜著熱度涌上來。但這一次,不再是孤零零的難受。
兩人商量過后,酒店和車票無法退訂,索性將原本用于游玩的錢,換成了更舒適的臥鋪。
躺在臥鋪上,炭治郎給他戴上降噪耳機,又用手輕輕遮住他的眼睛,隔開過道晃眼的燈光。
義勇隱約聞到炭治郎身上淡淡的、像太陽曬過被子的干凈氣息。
真是令人安心的氣息啊。
在意識沉入黑暗之前,義勇模糊地想:旅行計劃好像泡湯了。
但是……好像也沒那么糟。
甚至,可能比按計劃走完所有景點,還要好那么一點點。
病來如山倒,平時不常生病的人,一旦倒下往往來得更兇。
他們下車后最先去的不是計劃中的古城門,而是醫院的急診。
義勇很不喜歡醫院。空氣里彌漫的刺鼻消毒水味、嘈雜的人聲、步履匆忙的白大褂、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救護車鳴笛。
這一切構成的環境,總會輕易撬開他記憶的鎖,將那些關于父母離世的畫面拽到眼前。
他永遠也忘記不了母親被推入手術臺前,看他的那個眼神。
恐懼、擔憂、悲傷以及憐憫,甚至來不及道別。
義勇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對外界沒有了太多的反應。
記憶中試圖遺忘的部分,越發清晰了起來。
炭治郎立刻察覺到了義勇的僵硬和疏離。
“是昨天晚上開始有些不舒服的,今早加重了,當時沒量體溫,但絕對是發燒了。”替義勇回答醫生的問題。
他不動聲色地握住了義勇冰涼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
“早上七點吃了一片氨酚黃那敏,十點貼了退熱貼。剛剛在外量的體溫是38.6”他又補充到。
義勇被他溫柔的從過去痛苦到回憶中拉了回來。
義勇渙散的目光,一點點聚焦在炭治郎寫滿擔憂眼眸里。
那里面只有純粹的關切,和一種“有我在”的無聲承諾。
母親臨別時那個復雜的眼神,此刻在腦海中再次浮現,卻奇異地不再只是痛苦。
恐懼、擔憂、悲傷、憐憫……以及最深處的,對他未來孤獨一人的無盡不舍。
而父親用身體護住母親的那一刻,他所想所念,也無非是“要保護好家人”吧。
義勇感覺自己困擾了的心結,正在炭治郎無聲的陪伴下,悄然融化。
媽媽,你看。
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我過得很好。
他輕輕回握了一下炭治郎的手,雖然力道很輕,卻是一個清晰的回應。
炭治郎眼中的義勇和初次相遇
炭治郎和義勇第一次相遇是在大學的操場。
兩個人總是差不多的時間出現,一前一后,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就像是生活中固定的npc一樣,漸漸地,炭治郎甚至能精準預測義勇當天的路線。
是勻速繞圈,還是間歇沖刺。
直到某天,炭治郎遭遇了跑鞋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