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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山東布政司。
山東境內(nèi)現(xiàn)在有三名藩王,其中魯王是洪武帝十子,德王是英宗次子,衡王是憲宗七子,按照血緣關(guān)系,后兩位都是永樂后嗣,也是和嘉靖血緣最為親近的藩王。
從河南東行,步入的第一個州府便是魯王的封地兗州府,現(xiàn)任魯王朱頤坦是朱瑞璇的侄孫輩,年齡上也比她大十二歲,可是這個并不是她要去的。
前面說過,論血緣關(guān)系洪武帝的子嗣已經(jīng)不可能翻起什么浪花,這上任魯王也是個堪比商紂的存在,身邊哪有什么謀臣,能保住他的封地就不錯了。
既然這兗州府不用理會,那就直奔濟南德王封地而去。
第一任德王朱見潾乃是英宗孫皇后的養(yǎng)子,地位超然,除了當時的太子朱見深,就屬他最為尊貴,要不然也不能從貧瘠的德州改封濟南。
現(xiàn)今德王朱載墱也是朱瑞璇的子侄,大她十八歲,當朱瑞然來到濟南時,朱載墱正在家里與妻妾戲耍。
一見朝廷派人來了,又是錦衣衛(wèi)又是御史的,差點沒把他嚇一跳,立馬乖乖的攜全府老幼前來迎接。
見到人后,兩人發(fā)現(xiàn)朱載墱完全就是一個胸無大志之人,完完全全屬于那種混吃等死的藩王。
朱瑞璇算是提不起什么興趣,可是林潤還是在濟南府好好地調(diào)查了一番,依舊是整個濟南府的歲貢養(yǎng)不起這些個王爺。
一路上,朱瑞璇也在派人查探,可是出奇的一致,把所有矛頭、線索均指向了湖南德安,就連江西袁州的嚴府也和德安的那位還保持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
再細細查下去,又發(fā)現(xiàn)劉劭的內(nèi)弟竟然也在德安景王府里做事,這其中究竟有沒有關(guān)聯(lián)就不得而知了。
而就在青州府的衡王卻不像德王一般毫無察覺,他早在朱、林兩人進入河南時就知道了他們此行的來意。
既然要查過來,衡王自然要開始準備起來,不管此次他們是準備來削減歲貢,亦或是來做別的什么,都不能讓他們在青州查出問題。
衡王朱厚燆是嘉靖的堂弟,是現(xiàn)如今除了皇子以外和皇室最為親密的藩王之一。
朱瑞璇一進青州府,他們的行蹤便被人掌握在手中,上至走到哪里,下至吃了什么,都一一呈上在了朱厚燆的案前。
嘉靖的皇位本就是以藩王承襲的,而他同樣是憲宗皇帝的親孫,也可復嘉靖的例子,就算他做不了皇帝,他的兒子能做皇帝也是好的,到時候再給他追封也是一樣的。
原本朱厚燆壓根沒有這樣的心思,可是隨著嘉靖子嗣不豐,長子、太子接連病死,這才讓他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那些投向衡王府的大臣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裕王登基他們還是大明的臣子,可萬一裕王、景王不幸死了,這衡王府可不就成了皇帝的熱門人選。
但是這衡王上邊還有個益王朱厚炫,他是第一代益王的次子,也是因為兄長益莊王死后沒有后嗣才進封的。
在朱厚燆心中,朱厚炫是和他比不了的,他是由世子進封的衡王,身份地位自然尊崇,論年齡他也比朱厚炫年長。
心里是這樣想的,實際上朱厚燆暗地里也在卯著勁。
要不然哪來的泉州府瘟疫,他不還是想多在臣民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為日后做打算。
能做到他這個樣子就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畢竟大明的藩王是真的難。
朱厚燆是不怕錦衣衛(wèi)來查的,青州府的錦衣衛(wèi)都沒有查到他絲毫,這京城來的人又怎么能查到什么。
只可惜他千算萬算沒有料到,朱瑞璇不僅是錦衣衛(wèi)指揮同知,還是當朝長公主。
在崇王那里告知身份是看他年齡小,不容易,為了讓他安分守己,同時也讓他明白只有對百姓秋毫不犯才能安穩(wěn)做藩王。
同樣的道理就不適合衡王了,他不僅是朱瑞璇的叔伯輩,年紀也和嘉靖差不了多少,怎么可能聽進去她的話。
“朝廷派來的人到哪里了?”此時朱厚燆還不知道來的是他侄女,坐在書房里看著資治通鑒隨便問道。
“回王爺,人已經(jīng)在淄博了。”
下人低眉順眼的說道。
“嚴嵩那邊怎么樣?”
看這樣子,朱厚燆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暴露,甚至還問起了別人的情況。
“嚴閣老和小閣老一直在江西替您籌謀銀錢,就等著大功告成的那一天。”
這下人即便是知道嚴嵩被罷官,及其子嚴世蕃流放,可還是按照之前的稱呼。
對于大部分追隨朱厚燆的人來說,他們只是在等一個可能,隨著裕王、景王漸漸長大成人,又開始結(jié)婚生子,很多人的那份小心意隨著時間開始消散。
可是朱厚燆哪里肯甘心,他明明是一個賢王,青州府也因為他的存在,不霸占良田、強搶民女、胡作非為,反觀嘉靖把大明搞得一塌糊涂,南有倭寇北有韃靼,還不時有農(nóng)民起義軍,甚至差點死于宮婢之手。
他才是那個能做到天子守國門的君主,大明的天下需要他。
當然,每個想謀朝篡位的人都有這樣的心理,這個也免不了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