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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你告訴嚴嵩,讓他把兒子好好管教著,不要讓嚴世蕃在江西胡來,萬一被益王知道,就離皇上知道不遠了。”
第一代益王朱祐檳本就和興獻王朱祐杬走的十分近,嘉靖和朱厚炫也是自幼往來書信,嘉靖做了皇帝之后對益王也是十分不錯的,要不然朱厚炫的長兄死后就該國除了,輪不到他朱厚炫即位。
“是王爺,小的會告知嚴閣老的。”
朱厚燆是知道嚴世蕃那個性子的,可是他現在能指靠上的人寥寥無幾,剩余的都是墻頭草,沒有明確的行動之前,那些人是指望不上的。
“告訴下邊的,把朝廷來的人看死了,讓他們看的一個也不能少,不讓他們看的若是看到了,小心他們的腦袋。”
“王爺,您放心,這些人的家眷都在王府做事,他們不會不聽話的。”
說到這,朱厚燆也露出一絲得意的笑來,多虧了他那行善好施的父王,生前不知收容了多少難民,輪到他當衡王的時候,當然是他說什么那些人就得聽什么了。
朱瑞璇一路走來,總覺得這青州府和濟南府有所不同,可具體哪里不同又說不上來。
直到她看見淄博府外的農田里有不少莊稼人在干農活,可是放眼望去一個小孩也看不見,這才意識到沿路的確沒遇見幾個孩子。
在淄博驛歇息時,朱瑞璇便直接向驛官詢問,哪知驛官回道,“多虧了衡王殿下,他老人家替府縣出錢,讓先生給這些孩子授課,那些農戶有了這個機會,怎么會讓自家小子在外邊野混。”
林潤聽說,卻是滿口稱贊,對這位衡王的好感度直線上升,還說出了有其父必有其子這種話。
但聽在朱瑞璇耳中卻又是另外一種看法,一個藩王,不老老實實在家,拉的是什么好名聲,這是怕自己不夠招搖嗎,想著便朝鄧峰那邊看去。
“這衡王當真如此愛民重士?”
鄧峰看到朱瑞璇的眼神,當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立馬問了出來。
“這位大人,您還別不信,咱青州的這位殿下,生性儉約,身上穿的衣服是洗了又穿,每日都吃素食,平日里愛好讀史書,對封地百姓無所侵擾,當真是位賢王。”
這驛官說著,臉上都是滿臉的自豪感,恨不得把衡王一家都夸一遍。
兩人對視一眼,朱瑞璇找了個借口走了出來,鄧峰自然是跟了上來,留下林潤一人在那和驛官閑談。
出來后,找兩個沒有外人的地方,朱瑞璇這才吩咐道,“去找幾個人,在周圍轉轉,看看衡王辦的學堂里都學的是什么。”
低下頭又思考了片刻補充道,“再去淄博府內看看,其他學堂里又教的是什么。”
鄧峰領命出去后,朱瑞璇思慮著這個堂叔朱厚燆。
表面上他做到了一位賢王該做的事情,封地百姓安居樂業,王府眾人絲毫不犯,可是她心里總覺得哪里怪怪的,這一切還是都等著鄧峰回來再說吧。
鄧峰剛一出驛站大門,就被早在附近看守的人看見了,自有人扮成農人從他身邊經過。
果不其然鄧峰沒有察覺到什么,在詢問過后直奔附近鄉村而去,還沒到里邊就聽到陣陣誦讀之聲,他站在學堂門口聽了半晌,學的無非是四書五經。
又跑到淄博府內,來到府學,同樣聽到的是誦讀四書五經的聲音,對鄧峰而言并無什么區別。
他本就頭疼讀書,怎么可能去聽得長久,還去問那些先生,聽到那讀書的聲音就自認為學的就是那些。
若是鄧峰再仔細看看里邊的學生,就會發現前后兩次看到的孩子竟然沒有一個瘦子,每個孩子都看起來營養充分,并不是那些鄉野之中額的面黃肌瘦的模樣。
朱瑞璇也沒想到,朱厚燆的人可以直接偷梁換柱,讓淄博府內所有學堂的孩子分散到城內外各個學堂之中,更沒想到鄧峰沒有細看。
待到晚間鄧峰回稟朱瑞璇時,便把所聞告訴了她,她一聽并無異常,也只只好就此作罷。
淄博離青州府不過50里地,在鄧峰看過的當晚,朱厚燆也知道了此事,倒是對這次來的錦衣衛多留了個心眼。
原本學堂這一出也是為了以防萬一演給他們看得,沒想到他們還真的派人去看了,那就證明這次來的這個同知不是一般人,最起碼比他青州府的這個千戶要強上不少。
藩王是很難勾結到錦衣衛的,朱厚燆就只能把表面功夫做足,迷惑著這位青州府錦衣衛千戶,他需要什么樣的信息,朱厚燆就讓府里的探子知道什么信息。
這么多年過去了,青州府也換了幾任千戶,卻一直沒能察覺到朱厚燆的異常。
也怪錦衣衛的人如果沒有實際證據時不敢朝這方面去想,隨著生活越來越安逸,工作上自然就有所松懈,也讓朱厚燆鉆了空子。
在當朱瑞璇他們進入青州府時,迎街走過青州城內一副欣欣向榮的場面。
來到衡王府邸,朱瑞璇還沒說什么,倒是林潤率先開了口。
“朱大人,這衡王府建造可是逾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