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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調(diào)平穩(wěn),仿佛在陳述一份商業(yè)報告:“我承認(rèn),跟你上床,感覺不壞,但我們之前說好的,只是維持一段時間的肉體關(guān)系,初次之外,你我之間沒有任何其他義務(wù)。”
“比如——你不需要在結(jié)束后留下,更不用為我做任何多余的事。”
許競頓了頓,視線掃過宗玨瞬間鐵青的臉,繼續(xù)冷靜的劃清界限。
“還有,以后請你稍微節(jié)制,我需要工作,沒精力應(yīng)付你在床上無休無止的索取,在你尊重我的前提下,我會配合,最后——”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抬眸,目光如同法官宣判,語氣幾乎不帶絲毫轉(zhuǎn)圜余地。
“宗玨,你該回學(xué)校了。”
這番理智到近乎殘忍的劃清界限,讓宗玨的臉徹底沉了下來,陰鷙得滴出水。
他猛地傾身,一把攥住許競的衣服領(lǐng)口,另一只手狠狠掐住他的下顎,強迫許競抬起頭,和自己對視。
“許競,我告訴你!”
宗玨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滾燙的怒氣。
“我想做什么,想說什么,想怎么干,想要你幾次,你都他嗎管不著!少在這兒跟我打腫臉充胖子,用這副拿腔拿調(diào)的死樣子來惡心我!”
說著,他泄憤似的,用拇指在許競恢復(fù)平整的下唇上狠狠碾過,力道大得瞬間讓那里變得紅腫。
許競痛得皺起眉,努力維持的平靜再次被打破。
“這次就先當(dāng)給你點兒教訓(xùn),哼,你少自以為是!”
宗玨猛地送開手,跳下書桌,陰沉著臉,最后用威脅的眼神瞪了許競一眼,才哼著不成調(diào)的曲子,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
“砰——!”
聽見玄關(guān)入戶門被大力甩上的聲音,許競僵硬許久的背脊,這才慢慢松懈下來。
他長長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悶氣,失神了幾秒后,很快醒過神,打開筆記本電腦,繼續(xù)將自己埋進無窮無盡的工作里。
剛下課,宗玨揣著兜,正打算回自己公寓時,手機震動了。
是牧少川給他發(fā)的消息。
【查到了,資料都發(fā)你。】
宗玨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怎么這么慢?都過去十天半月了。”
牧少川在那頭無奈叫屈:“我這段時間被我爸和我哥盯得緊,天天跟著跑基層,現(xiàn)在還沒法回g市呢,天高皇帝遠(yuǎn)的,能給你挖出東西來就不錯了,宗大少爺!”
宗玨嘖了一聲:“行吧,知道了,你繼續(xù)當(dāng)你的酒店經(jīng)理去吧!”
他掛了電話,點開牧少川給他發(fā)來的一連串詳細(xì)人物資料,目光順?biāo)查g陰冷下來,死死盯住一寸照上那張清秀的臉——
林荼。
地下車庫,燈光慘白。
林荼剛鎖好他那輛白色思域,公文包還沒拿穩(wěn),身后猛地一股巨力襲來,脖子被一只戴著機車手套的手死死掐住,整個人被暴力拖向角落的陰影里。
他嚇得魂飛魄散,剛要尖叫,嘴巴就被死死捂住,一個低沉兇狠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閉嘴,敢叫一聲,老子現(xiàn)在就擰斷你的脖子!”
林荼渾身抖得像篩糠,眼角余光瞥見身后人一身黑,頭盔遮面,個頭極高,力量懸殊得讓他絕望。
聽音色,對方年紀(jì)極輕,估計才二十來歲。
林荼臉上毫無血色,顫抖著小聲說:“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可以給你錢,三萬,五萬?十萬——”
“滾蛋,誰他嗎稀罕你那仨瓜倆棗!”
宗玨的聲音隔著頭盔,悶響著,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姓林的,我給你一次機會,你老是說實話,那天你在酒店,找許競干什么?是那姓高的讓你去探口風(fēng),還是你賊心不死,想再賣一次屁股,從許競身上得到什么?”
聞言,林荼更是驚懼地睜大了眼。
“你……你怎么會知道,你不會是——啊!”
宗玨稍微施加力道,不耐道:“少廢話,快說,否則老子現(xiàn)在就弄死你!”
他特意挑了個監(jiān)控死角,這里又偏僻,人跡罕至。
林荼被他的氣勢壓得幾乎喘不過氣,眼淚和冷汗一起流下:“我,我說……不是高總指使的,是我自己,真的是巧合!”
“巧合?”
頭盔下,宗玨瞇起眼,發(fā)出一聲嗤笑,手肘加重力道,讓林荼發(fā)出一聲嗚咽,“你當(dāng)我是三歲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