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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競忽略宗玨陰沉可怖的表情,推動輪椅便打算回書房。
可他剛把輪椅轉過去,還沒離開一米,后背把手被牢牢抓住,接著,輪椅連帶身體一并猛地往后一旋。
砰!
許競的輪椅靠背狠狠撞上玄關墻板,他后腦勺也重重磕了一下。
“呃!”
因為疼痛,許競眉頭抽動。
下一瞬,宗玨極有壓迫感的高大身形向他俯低,兩條長而有力的胳膊分握住許競身側兩端的扶手,將他整個人密不透風籠罩在陰影下。
他像被鋪天蓋地蛛網束縛的獵物,毫無逃脫的可能性。
許競卻只挑眉,面對威脅性十足的宗玨,似乎仍并不在意,甚至冷嘲譏諷:“生氣了?你想對我干什么,打我一頓,還是別的?”
“低級的肢體沖突,只會讓你顯得像一個無能的超雄幼稚兒童,宗玨,如果你覺得你是的話,盡管動手吧。”
一聽這話,宗玨覺得拳頭更硬了,不銹鋼材質的扶手,被他捏的吱吱作響,有變形的趨勢。
“哼,姓許的,你是不是皮癢欠干,真以為老子不敢揍你?”
他拎起許競的衣領,硬生生把人提起懸在輪椅半空,屁股都挨不著坐墊,一只爆出青筋的拳頭直沖對方面門而去。
這一拳下去,許競的臉輕則鼻青臉腫,重則骨折飆血。
許競下意識閉上眼,睫毛抖了抖。
呼——
勁悍拳風擦許競臉頰而過,臨時拐個彎,避免了慘烈的局面。
宗玨嗤笑一聲:“嘖,你當我是傻子啊,故意激怒我揍你,這樣你又有理由給我小叔告狀了。”
他輕蔑地丟開許競領子,“要不是因為我小叔,像你這種嘴臭又愛犯賤的傻叉,我早就把你整死了,比如這樣——”
說著,宗玨按住許競另一條腿的膝蓋,手背繃緊發力,成功聽見許競溢出喉間的一絲痛苦悶哼。
看見姓許的疼得直冒冷汗,宗玨一陣舒爽快意,自覺勉強算是扳回一局,終于大發慈悲松開手。
“我警告你姓許的,接下來這段時間,咱倆井水不犯河水,你給我老實點兒,愛干嘛干嘛去,少他嗎來招我,否則老子早晚把你這條腿也廢了!”
威脅的話說夠了,他站起身,不屑一顧踹了腳許競的輪椅,徑自往原先住的那間客臥而去,啪一聲,將門重重關了。
剛進臥室,宗玨便往床上愜意一躺,打開平板,開始愉快地打游戲。
他心想,不過熬過這個暑假而已,等到開學那會兒,他給他媽服個軟,他媽自然就把他卡解凍了,到時候再找許競麻煩也不遲。
再說了,一個坐輪椅的瘸子出門在外,總會遇到麻煩和意外的……
嘖,總不能姓許的出了任何事兒,他叔叔都賴他頭上吧?
打定主意后,宗玨哼笑一聲,更胸有成竹了。
到飯點,宗玨大搖大擺來到餐桌前,瞥了眼菜色,臉一沉,大少爺挑剔的毛病又犯了。
他嫌棄道:“這是人吃的玩意兒嗎,你當你是坐月子啊,一個能吃的菜都沒有!”
許競是傷患,一向謹遵醫囑用餐,因此點的菜都是清淡滋補的,不是清蒸便是清炒。
針對宗玨的挑食,許競面不改色將那盤咸蛋黃焗排骨推過去,淡聲道:“那你吃這個。”
宗玨當然不滿意,皺起眉,“就一盤菜能吃。”
許競耐心告罄,冷酷道:“能吃就吃,不能吃就自己點。”
這句話直白點的意思,是讓宗玨不吃就滾。
懶得管小兔崽子合不合胃口,他自顧自動筷子開始吃飯。
見狀,宗玨剛想發火,揚起拳頭,“你他嗎是不是又——”
看著只顧低頭吃飯,一點兒眼神都不給他的許競,宗玨氣得笑了一聲,一屁股坐下。
行啊,既然姓許的先不讓他痛快,他當然也不能讓姓許的痛快!
于是,準備夾冬瓜的許競,筷子剛碰上,宗玨比他搶先夾走那塊冬瓜。
一次巧合,許競并不在意,然而,他再去夾第二塊時,宗玨故態重萌。
許競:“……”
他不再夾那盤蝦仁冬瓜,轉換目標,去夾旁邊那盤菠菜,結果依舊沒改變。
他夾什么,宗玨就和他搶什么,總之,這小兔崽子就是不讓他好好吃飯!
許競深吸口氣,額間青筋跳動,隱忍怒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見姓許的不痛快,宗玨終于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