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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發善心似的,將攪得一團亂的菠菜推到許競面前,笑容惡劣:“哈,吃飯啊,怎么,我夾個菜你也不樂意?”
許競掃了眼桌上亂七八糟的幾盤菜,本就胃口不佳,此時更是索然無味,倉促對付完幾口,丟下一句“吃完記得收拾餐桌”,便冷臉推著輪椅回房間了。
宗玨心情大好,對著許競背影豎個中指,將那盤噴香下飯的焗排骨吃得干干凈凈。
他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被身邊人伺候慣了,壓根沒有隨手收拾東西的習慣。
吃過飯,宗玨沒有收拾餐桌,徹底將許競的囑咐當耳旁風,拋下一桌狼藉,拍拍屁股大咧咧回了房間。
收拾了兩次姓許的,宗玨原本陰郁的心情,此刻快意到頂峰。
看來死瘸子不過軟蛋一個,他都沒怎么出手,姓許的已經知道慫了。
就這點慫逼能耐,小叔竟然還讓姓許的“管教”他?
嘖,現在看來,完全是他單方面收拾姓許的!
他正悠哉悠哉打游戲,房間門突然被敲響,頓時面色一凜,眼睛慣性瞇起。
不過,除了姓許的,還能是誰?
宗玨充耳不聞,甚至故意戴起耳機,直到房門被打開,許競來到他身邊,利落地把他耳機一把薅掉,再朝他胸膛一砸。
“姓許的,你又來找死是不是!”
游戲被打斷,宗玨抓起耳機,憤而起身,怒視向許競。
許競面無表情:“不想要手機了?”
說起手機,宗玨才想起來,姓許的那天晚上貌似說過,要給他賠個新手機。
他手朝許競一伸,不耐煩道:“拿來,賠了手機就趕緊滾,少在本少爺面前礙眼!”
許競往他懷里一丟,宗玨順勢接過,看清手里的東西后,瞬間臉色鐵青。
宗玨瞪眼怒道:“草,老子一萬三買的新手機,你好意思賠我三百塊的諾雞亞?”
這種被時代淘汰的老古董,他只在網上見過,姓許的居然敢賠他這種垃圾!?
這死瘸子摳門摳瘋了?
許競:“它能打電話和接收短信,尤其還耐摔耐砸,對你正好適用。”
宗玨:“……?”
他不可置信,眼睜睜看著許競推動輪椅出去,直到對方把門帶上。
宗玨捏緊手里的按鍵機,咬牙切齒,揚手正要把它往地上砸,再去把許競抓起來狠揍一頓,忽然想到了什么,強忍怒氣,按捺沖動,冷笑一聲。
“先讓你得意兩天,總有一天,你會對我哭著下跪求饒!”
之后幾天,二人竟然風平浪靜的度過了。
偶爾的摩擦不可避免,可宗玨卻硬生生將耐住性子,沒把沖突升級。
只是他看向許競的目光始終森冷,像只虎視眈眈的猛獸,只等時機一到,便會一沖上前,用鋒利的爪牙將許競撕碎,活生生把人給吞吃入腹。
對方赤裸裸的挑釁眼神,許競自然不放在眼里。
他和宗玨相差足足七八歲,對方的心智太嫩了,比起職場上一個賽一個精明的老狐貍,這小孩兒的心思,他都不用刻意去猜,一眼看透。
因此,宗玨所有幼稚可笑的行徑,在他這兒,都不過是青春期小崽子的叛逆,是心智不成熟的具體表現。
畢竟這小兔崽子的家世太好,身邊人又過分溺愛,養成這副無法無天的德性,實在正常不過。
像一塊棱角尖利的璞石,如果不經過打磨,一輩子只能是塊廢料石頭,拿來墊腳都嫌扎人。
他現在接下了這塊燙手山芋,自愿暫時充當磨石頭的研磨機,也未嘗不是一個有意思的挑戰。
何況,最重要的,宗玨還是宗洺遠的侄子,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他也愿意幫忙管教一二。
當年,確認宗洺遠對男人不感興趣,是個不折不扣的直男后,許競早就將那份隱秘的悸動放下,只是作為朋友的身份,和對方平和相處,不曾流露分毫的逾矩。
他從來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不會沉湎于失與得,情人做不成,做個能互相牽掛的朋友也不錯。
因此,宗玨作為宗洺遠血緣關系濃厚的侄子,他自然也將這小孩兒當作自己半個后輩看待和管教。
見宗玨這幾天表現安分不少,許競磨刀霍霍,開始實施對“熊孩子”的改造計劃。
當天中午,飯點時刻,宗玨大搖大擺來到餐廳,卻見餐桌只有一副碗筷,菜也只夠一人份量,許競正在吃飯。
他俊美臉蛋霎時間黑沉如鍋底,怒問:“你故意的?讓我吃什么?”
許競抬頭,冷聲闡述:“冰箱里沒有食材,茶幾上放了二百五十塊,你下樓去小區超市轉轉,想吃什么菜自己做。”
“從今天開始,你自己負責自己的餐食,還有,家政鐘點工我取消了,以后公共區域的衛生都交給你。”
宗玨瞪大眼,懷疑自己聽錯了,憤怒地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