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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可能呢,謝津年怎么會喜歡她呢?他應當是討厭她的才對, 所以怎么可能喜歡。
黎霧如同石化一般, 盯著面前的男人不知作何反應,或許現在她應該把他醉酒講的話都當作不算數。
對,一個醉鬼說的話怎么可以當真。
她將這些情緒斂起,搖頭道:“你醉了。”看起來還醉得不輕, 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可是謝津年停頓了下來, 那雙朦朧的醉眼似乎有那么一瞬間的清明,垂眸睨著她, 嘴角扯出一絲漫不經心又認真的笑意。
他嗓音是那樣的認真,仿佛在說一個承諾一般正式:“如果我說的是真的呢?”
“我是醉了, 黎霧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作酒后吐真言?”
“倘若我說的就是真的呢?”混雜著幾分玩味的笑, 可是神情又是那般的認真,幾分假幾分真還真是讓人難辨。
那雙漆黑的鳳眸就這么一瞬不眨地盯著她臉上的神情,一寸一寸地掠過, 在看到只有困惑和不可置信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卻被那戲謔的笑意掩飾了。
倘若他說的是真的, 那謝津年就真的喜歡自己?
黎霧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此時也不知道如何作答,因為她從來都不會覺得謝津年喜歡自己, 所以在聽到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覺得荒唐。
若是別人說她就可以很肯定地說這人在打趣她, 可是此時本尊就站在她面前。
她指尖悄然地蜷縮,腦子里早已亂作一團,將人推搡開:“你你你, 你醉得不輕都開始胡扯了。”
“你站著別動啊我去給你看看醒酒湯好了沒有,你喝完就麻溜的去睡覺,第二天醒來就正常了。”
說完腳底像抹油一樣飛快地出了客廳,只留下一個慌亂的背影。
直到她走后,謝津年眼底的落寞逐漸顯露,低笑一聲,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
他今晚喝得不少,確實醉了,只是也并非完全醉得不省人事那種罷了。
很顯然她的這種反應也在情理之中,以為他在胡說八道,醉得不輕呢。
可是他也清楚地捕捉到那一抹短暫的慌亂,她在躲什么?
謝津年單手撐著腦袋,微微瞇起那雙染了幾分醉意的眼睛,喃喃道:“阿霧,你是否也有幾分在意我呢?”
哪怕就一分。
黎霧真的去給他看看醒酒湯好了沒,只是她沒有親自送過去,而是連夜“跑路了”。
是的跑路,當謝津年接過傭人那碗醒酒湯,以及黎霧留下的話的時候。
“我有急事我先走了啊,伽月一個人在家她害怕。”傭人將原話復述給謝津年。
聽完這話后他既好笑又無奈,擺了擺手示意傭人退下。
隨后他端起那碗醒酒湯,微微仰頭喝下,喉結在吞咽的時候上下滾動,有幾滴順著嘴角溢出,放下碗后他用指腹擦拭,慢悠悠地低喃。
“她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在家,阿霧怎么不擔心擔心我呢?”
還是說她在逃避什么?
他的腦海里涌出一個可能性的時候,那雙恢復清明的眸子瞬間浮起怔愣,旋即勾勒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若有所思地凝視窗外的夜色。
阿霧在緊張嗎?是因為他突然地表白,不是厭惡,而是不知如何面對嗎?
那是否說這段協議婚姻里,她待他總是有幾分不同的?
小心翼翼地想著,卻又不敢太深入地去想,他怕自作多情。
可是這場長達幾年的暗戀也該浮出水面了。
……
黎霧連夜去了程伽月的小公寓,彼時的程伽月還在看恐怖電影,大晚上的聽到門鈴差點沒把她嚇得魂都飛了。
特別是看到門外一臉正經的黎霧,表情也莊重起來:“霧霧,霧霧你別這樣,看著怪嚇人的。”
得虧現在不是半夜十二點,不然她真的連門都不敢開:“外面冷先進來。”
當得知了來龍去脈之后,程伽月的表情也逐漸地開始不對勁起來了,震驚一點也不比黎霧少。
直接從沙發上彈跳起來,驚聲道:“你是說謝津年那家伙喜歡你?”
黎霧無力地倚躺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應了聲:“嗯。”隨后又補了句,“但他今晚回來的時候醉了酒,指不定說夢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