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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寥寥幾個字卻叫趙撫恨不得把心都剖出來給他。
玉清這樣的人兒,天仙似的人兒...
他真的想不明白大少爺憑什么不要。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很好,只要大少爺不回來,將來孩子一定是會被自己帶大的,少奶奶的身子這樣弱,等肚子大些,走路困難,他甚至可以多攙扶些時間...
他紅著臉想要起身,可□□卻已經因為玉清的觸碰有了反應,難以動彈,只能跪著羞愧的低頭。
玉清晃了晃搖椅,感覺到跪在身邊的人沒走,迎著太陽略瞇眼。
玉清瞧見他粗布褲腿中的異樣,皺起眉頭,揚起手掌‘啪’的一聲抽在趙撫的臉上,“混賬東西。”
趙撫局促的哽了哽喉老老實實的被打,低低的垂著頭,好像要埋進了地里面。
“我不想再看見下次,收好你的心思。”玉清懶洋洋的繼續晃著搖椅,“滾吧。”
“是...”
趙撫這才捂著臉慢慢的退出老爺子的院。
他陪伴在玉清身邊多年,自然知道他并非平日里的那般柔弱。
在玉清的眼里,他確確實實只是個狗奴才,但給少奶奶當奴才,他心甘。
也情愿。
趙撫匆匆去買東西,玉清周圍又落了清凈,忽然一陣敲門聲,“周少奶奶今日脾氣不小啊。”
“蔣上將。”玉清聽出了來人,“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蔣遂是正經的軍爺,來了周家自然不用特意的打招呼,門口看門的傭人引著他來的,正好在廊下瞧見他扇了趙撫一耳光,忍不住笑了。
他慢悠悠的走過來,傭人趕緊搬來了椅子,斟茶。
“我要離開白州一段時間,過來告訴你一聲。”蔣遂道。
玉清問:“競選商會會長就在眼前,上將這個時候臨陣脫逃....”
蔣上將被他的話逗的哈哈大笑:“這可真怨不得我。”
玉清不再晃動搖椅,而是平靜道,“如今商會競選,上將與我拋開相識多年的事情不談,我當初給您的條件也足夠豐厚了,您這時候走,當初答應您的鐵路,我未必能掏錢了。”
蔣遂道:“我還什么都沒說,你便威脅我,好一個翻臉不認人。”
雖然話是指責,蔣上將嘴角卻勾著笑。
玉清懶洋洋的問:“那為什么走?”
白州因為有北喬軍隊駐扎,山匪和起義極少,是難得的穩當。
蔣遂:“我大哥死了,得回去一趟。”
玉清皺眉:“嗯?”
“今早剛接到的線報,他剛升科長就被殺了,兇手至今還沒有找到。”
蔣遂帶來一份報紙,上面寫著蔣茂被殺的新聞。
不僅僅是被殺,而且死法也很殘忍,一雙手像切菜似得被片成很多片,卻都連著骨頭,法醫說是最后一刀插在脖頸上的動脈失血而亡。
新聞上寫手法殘忍,連續兩位地政局科長慘死,不知下一位花落誰家。
玉清腦海中浮現著出蔣茂在酒會上洋洋得意肥膩的模樣。
他喃喃輕聲:“死了...?”
“我和大哥雖然沒什么情分,但這些事還得處理,而且深城兩個地政局科長接連出問題,其中一定有蹊蹺。”
“深城出煤礦,這是奔著煤礦去的。”玉清接話。
兩個放貸受賄的地政局科長都死了。
“那新任的科長是...”
“原本就只有兩個副科長,我大哥升職后,他空缺的副科位置還沒提人,所以如今的科長便是剩下的那個副科長。”
原本并不被人看好的副科,如今倒坐收漁翁之利。
玉清在深城了解不多,但在酒會上也簡單聽了幾句,另一位副科長一直被冷落就是因為不夠貪。
“何時回?”玉清問。
“快的話半個月,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月。”
玉清點了點頭:“節哀。”
蔣遂低聲笑了笑:“沒什么情分,哪來的哀,戰場上見過多少死人了,只不過正好這回是我大哥,一想到他外頭不知道多少情人等著我回去處理只覺得頭疼...”
玉清也低聲笑了笑:“別這么說。”
蔣遂抿了一口茶,周家的茶都是從江南運來的茉莉花茶,香不澀口。
想當年,他第一次見到玉清時,似乎就是這股茉莉味。
那時玉清第一次接手典當行,蔣遂還不是上將,他身中數槍被仇人追殺,他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