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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嘯坐在床上,眼神幽深,信紙在他的掌心中幾次揉皺。
門外等著的鄧永泉聽著屋里頭摔摔打打的聲,只覺得心驚膽戰。
“少爺...”他敲了敲門。
“滾!”周嘯在里面把桌子椅子都摔了,“滾!”
鄧永泉尋思這是干什么呀!不就是少奶奶走了沒吱聲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人家卷了錢跑呢。
人家少奶奶來了他不高興,走了也不高興。
少爺總是不高興,真的是...
周嘯坐在床上,看著滿地狼藉,氣不知從何而來。
玉清的煙管沒有帶走。
昨日沒吃的棗也在,甜的軟的香的棗。
周嘯吃了棗子躺在床上,被子里面還殘留著玉清的味道,他又重新把揉皺的信紙拿起來端詳。
目光凝聚在最后四個字上。
【靜候歸期】
玉清昨日種種不像是要走的樣子。
定然是趙撫在他耳邊吹了風哄他走的。
玉清就是個心軟的人,走了都舍不得不給自己一個交代,留下這封信。
遲早有一天趙撫也得死,這種在耳邊顛倒是非奸懶饞滑的狗奴才,就得死!
周嘯恢復了些神志,到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將身上的血腥氣洗掉。
嘴里的棗核還是沒吐。
他想吃棗子了。
作者有話說:
玉清:既然討厭我,那眼不見心不煩,少爺別不開心[點贊]
棗核哥:啊啊啊啊啊——(大喊大叫大作大鬧)都死,都得死!!殺完人回來發現老婆沒了[化了]啊啊啊啊(繼續大作大鬧)
玉清在車上打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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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玉清回到周宅,鄧管家說這幾日二叔確實來過,瞧了賬本。
“他瞧賬本做什么。”玉清問。
“商會要開始選會長了,約莫在拉票,到時候白州城各行業的老板都要投票,免不了要走關系。”
玉清:“二叔背靠阮家,還有銀錢不夠的時候嗎。”
阮家風光無限,比已經凋零衰敗的周家不知好了多少。
“閔少爺一死,估計二爺在阮家也...”管家欲言又止。
但玉清已經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原本周閔活著,本想著熬到老爺子死透還能拿走周家的家產,如今周閔沒了,周家上一輩又早早分家,二叔沒有名正言順能繼承的名頭,阮家知道他沒用了。
玉清淡淡笑著:“約莫這些日子二叔的日子也不好過,他想看賬本便讓他看吧,幾個當鋪而已。”
鄧管家福了福身子,靜默的站在他身邊。
玉清就坐在老爺子院中間,這是半點西洋味道都不染的大宅門,墻角的磚石有些還是舊朝廷的產物,屋檐向上挑起,太陽光和陰影在院中有一條清晰分界線。
玉清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中,躺在搖椅上,闔眼養神。
搖椅輕晃,他身上蘭色的長衫隨著腳踝略過的微風浮動起一角,長發簪著,面色被太陽光曬的有些微紅。
與其說玉清沒見過自由,倒不如說他喜歡安穩。
有人說四角天是井底蛙。
井底蛙沒什么不好的,玉清很喜歡在這一方天地里享受著安寧,也或許是在外奔波的時間太長太長,幼年的顛沛令他抗拒,所以他喜歡在這,從不向往自由。
搖椅輕輕晃,他撫摸著小腹部。
“趙撫。”他輕聲叫。
“在。”站在一旁的趙撫弓著腰。
“我想吃點酸的。”
“我這就去給您弄。”趙撫低聲說,“仙香樓的酸口魚可以嗎?”
玉清微張嘴唇,拍了拍他的臉,聲音格外柔和,像是在撫摸家中養的那條大狗似的,“你真懂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