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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也不等秦柚時反應,他退了出去。
說是完全不擔心那是假的,鐘淮賢來到書房時順便把在巡邏的機器人也叫了進來,在顯示屏上輸入了一串代碼后,秦柚時所待的主臥清晰監控就出現在了上面。
這個監控已經許久沒有打開了,沒想到這次還派上了作用。
屏幕里的秦柚時還維持著鐘淮賢走時的動作,雙手捂著臉身體蜷縮著,在鏡頭里顯得更為脆弱單薄,輕輕起伏的身體表示他還在哭,在旁邊的環境的襯托下,他那么孤單又落寞。
鐘淮賢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撫摸上那冰涼的屏幕,屏幕反光的映射下,他沉重的眉眼格外的清楚。
“喵。”
這時,一聲貓叫從鐘淮賢的腳邊傳來,鐘淮賢稍微回神低下頭,卻看到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的三腿小橘貓已經做出了蓄勢待發的動作,下一秒就利落地蹦到了機器人的屏幕前。
鐘淮賢想起來,在秦柚時在房間里摔這個摔那個時,他的確沒有看到秦橘子。
大概是秦柚時知道貓受不得驚嚇,在發瘋之前把秦橘子放了出來。
鐘淮賢以前總是嫌棄秦柚時沒有擔當粗心大意,他當真是走了眼。
“你怎么來了?”鐘淮賢話音未落,就意識到自己正在以一種嚴肅的語氣問話一直什么都不懂的小橘貓,他隨即改變態度,放在屏幕上的手移到了小貓的腦袋上。
“怎么了?你來看爸爸嗎?”
“喵。”秦橘子并不是回應鐘淮賢,反而是為了躲避鐘淮賢的撫摸。它的小腦袋靈活地往旁邊一扭,然后垂下來,圓圓的大眼睛盯著屏幕里已經放下手放空自己的omega。
秦橘子是一只有靈性并且有脾氣的小貓。
鐘淮賢失笑,“真是和你爸爸的脾氣一模一樣。爸爸心情不好,這些天,你要好好和他相處,不許惹他生氣,否則我要給你停凍干,知道嗎?”
秦橘子不答話,依然看著屏幕里的人。
鐘淮賢這才想到,自己怎么在跟一只貓叮囑這些,真是急病亂投醫。他把機器人推到自己的辦公椅旁邊,確保自己一抬眼就能看到秦柚時的動向,而自己則坐在日常工作的地方……
三分鐘過去了,鐘淮賢不知道該干什么。
平時,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時間對他來說就是最寶貴的東西,他不會浪費。而書房對他而言,就是工作的地方,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坐在書房里,工作也工作不下去,干別的也干不下去。
“叮——”
發呆之際,鐘淮賢聞聲掃向桌上的手機,來電顯示是“父親”。
鐘源?
鐘淮賢還真沒想到鐘源會給自己打電話,他們兩個作為一對關系淡漠的父子,鐘源只有在自己沒錢花還想要揮霍的時候,才想到自己有一個有出息的兒子。
所以這次鐘淮賢以為鐘源又是來問自己要錢的。接聽電話,鐘淮賢淡淡開口:“這次要多少?”
“哈哈,兒子,”老了也沒有個正形的鐘源面對這個連聲父親都不喊的兒子并不感到生氣,反而又是吊兒郎當的語氣,像是要嘮家常:“你吃飯了沒啊?”
鐘淮賢閉了閉眼睛,盡管鐘源很少主動和自己聊天,但他也不是一個渴望父愛的人,“你想干什么?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說。”
“你吃飯了沒?”
鐘淮賢:“沒有。”
“我就知道你根本沒心思吃飯!”鐘源在那頭好像猛猛拍了一下大腿,他幾乎是對準著手機聲筒,大大咧咧道:“你怎么回事?你這個鐘總不想當了是不是!”
鐘淮賢挑了挑眉。父親的教訓對他來說輕如鴻毛,他們就沒有形成與普通家庭一樣的父子觀,如果硬說起來,鐘淮賢反倒更像是鐘源的父親。所以面對鐘源無緣由的指責,鐘淮賢甚至都不想解釋,也懶得知道鐘源抽了什么風。
“我不當了,讓給你吧。”
“別啊!別啊!”鐘源在那邊又是一陣拍腿,緊接著便是往嘴里灌酒的聲音。
鐘淮賢想,這人是在喝酒的時候給自己打電話的。
“兒子啊,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一個不問世事的人都知道你單方面和秦家鬧起來了,為了什么?我那個小兒媳嗎?兒子,你怎么鐵樹開花了?就算鐵樹開花,你也得有個限度吧?雖然我以前一度以為你是性冷淡,真是把我嚇個夠嗆!”
鐘源提起來就感到操心,雖然他的操心無人在意。可是就連他這種對商業一竅不通的人,都能看出鐘淮賢單方面對秦家的“制裁”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商業斗爭大多數都是拉鋸戰,耗時長,哪有像鐘淮賢這樣的,這才多久啊,就奔著要把秦家往死里整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