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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哲!你、你……”蔡和妍已經聽過太多秦哲勸自己時那些不要臉的話,可每次聽到她都覺得肺臟都要嘔出來。
這個男人,這個她依附了大半輩子的男人,居然是這樣無情無義的小人,還有他旁邊這個……
蔡和妍和在秦哲一邊默默無聲,注視著她眼底藏笑的秦柚明對視,對方感應到了,也順著秦哲的話喊:“媽媽,您別任性了,跟我們回去,我也可以養您。秦柚時是一個連自己都管不好的人,您沒必要這么信任他?!?
“滾!給我滾出去!滾!!……”
看到這里,鐘淮賢按了暫停。
他摘下金絲眼鏡,雙手交疊靠在額前,在閉目時,監控畫面中蔡和妍的絕望都凝固在了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理解秦柚時的恨。
尤其是在看了監控錄像后,哪怕他沒有看完,是因為他已經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兩個手攬重權洋洋得意的男人,來到一個得了絕癥,唯一的愿望只是想讓自己的孩子未來可以平平安安的女人面前耀武揚威,想要榨干她最后的利用價值,還堂而皇之地給出這么多歪道理,編織著一場惡心的夢。這換做是誰,誰都懂這該有多恨。
鐘淮賢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他的母親去世的早,不過在他的記憶里,母親永遠是溫柔端莊的,他還記得在母親去世的前兩年,父母的感情就已經出現了裂痕。
鐘源根本改不了自己花天酒地的習性,在回歸了家庭沒多久就犯了老毛病,夜店酒吧甚至風月場所,都能尋到他的身影。那時,母親很難過,鐘淮賢也跟著難過,母親和父親吵架,鐘淮賢也會恨父親。
護著母親沒什么不對的,哪怕對方是自己的父親。鐘淮賢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么認為。所以他不去抨擊秦柚時的做法是否有失偏頗,沒什么錯的,這是正常的。
可是,他不能看著秦柚時就這么去送死。就算秦柚時的計劃真的成功了,真的一報還一報把秦哲和秦柚明給殺了,那他的一輩子也就毀了,鐘淮賢不能不管。
鐘淮賢承認,他也是自私的,他做不到愛一個人就要無條件的順從那個人,起碼在這方面,他是一定要和秦柚時背道而馳的,他一定會阻止秦柚時,哪怕秦柚時真的恨上了他。
恨是痛的,鐘淮賢寧愿自己痛一輩子。
“叮——”
“喂?!辩娀促t放下手,接聽電話。
是別墅的管家打來的:“先生,少爺已經醒了,他……他現在很生氣,吵著要見您。”
鐘淮賢不動聲色地說:“我知道了?!?
在掛電話時,他聽到管家那邊傳來了一聲東西摔在發出的清脆的碰撞音。
十分鐘后,鐘淮賢又回到了別墅。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雨雖然聽了,但水珠滲透在冷氣中,格外的讓人感到透徹心扉的涼。
鐘淮賢伴著冷風進入家門,連衣服都沒換就上了二樓。
幾名負責看守秦柚時的保鏢見到雇主來了,識相地讓開了路。鐘淮賢打開秦柚時的房間門,一盞臺燈就砸了過來。他躲閃及時,于是那盞臺燈也落在地上支離破碎。
秦柚時還在發瘋。
看到來人是鐘淮賢,他更激動了,扔下手里還想砸出去的書本,聲音犀利又喪失理智:“鐘淮賢!你居然陰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聽到沒有放我出去!”
鐘淮賢默不作聲地將身后的臺燈碎片往后踢了踢,給保鏢使了一個眼神,自己走進房間,順勢用門把他們和外界隔絕開。
望著滿地的狼藉,平時最煩秦柚時摔東西發脾氣的alpha也不過是默默環視了一周,便坐到了還沒有來得及被秦柚時摔壞的椅子上。他沒看秦柚時,只是問:“清醒一點了嗎?”
秦柚時冷笑,語氣里像淬了冰渣:“沒有比現在更清醒的時候了,鐘淮賢,你用信息素偷襲我,你還算什么alpha?虧我這么信任你,我告訴你,你最好快點讓我走,讓我實施我的計劃,否則我……我會恨你!”
鐘淮賢抿著薄唇不言不語。
“你聽到沒有!”秦柚時跑過來搖著鐘淮賢穩如泰山的身體,“你這是囚禁!你這是虐待!你瘋了嗎!我媽媽在醫院危在旦夕,你把我囚禁在這里,難道還不讓我去看她嗎!”
鐘淮賢這才仰起了頭,他審視地望著omega:“你想去看你媽媽,可以,你現在就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