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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假設,就一個假設。”
“我也可以給你五百萬,別離開我。”
夏垚不滿意:“不對,你應該說服你兄長,讓他再也不要來找我的麻煩,然后給我多多的補償。”
“好,是我錯了。”嚴闊從善如流地改口,同時不忘為自己的兄長正名,“但兄長不會這么做的。”
“那你要多少才愿意離開我?”
“我不會離開你。”嚴闊無奈地回答,“我們換一個話題,好嗎?我不想討論這些。”
夏垚又想起反常的聶薪與許放逸兩人:“你說聶薪和許放逸那么久沒來,不會是夏南晞那邊出了什么事吧?”
“我沒聽兄長說起過,應該不是因為同嚴氏的合作,興許是有其他家族想和狐族合作,你兄長是一族之長,忙一點也不奇怪。”
“是這樣嗎?”夏垚總覺得不對勁,尤其是前幾日嚴闊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他總是控制不住地想起來,心中有股莫名的危機感。
“嚴闊……”夏垚張了張嘴,看著嚴闊溫和的眼眸,半晌沒能說出話來,最后把臉往旁邊一轉,“我累了。”
他其實想同嚴闊好好說一下那天發生的事。
夏垚之前認為,這件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聶薪不說,許放逸不說,沒人會知道,他們也沒有證據。
但方才嚴闊看向自己的眼神,讓夏垚無端生出一種想法:定下來。
安定下來,長久地扎根在這里,和一位性情溫和的愛人一起,過早出晚歸,偶爾像今日這樣你儂我儂、相伴一整日的生活。
嚴闊是個很適合過日子的人。
在他身邊的時候,夏垚覺得自己就像一株剛剛接觸到陽光的苗,而嚴闊是獨屬于他的太陽。
夏垚閉上眼睛,心中又開始懷疑,懷疑自己真的適合這樣的生活嗎?他一直以娘為榜樣,娘游歷四方,他應當如此……
他煩躁地,睜開眼發現嚴闊沒有睡,一雙漆黑的眼眸正一眨不咋地盯著自己:“有什么煩心事嗎?你的眼睛一直在動。”
第74章
“沒什么。”睜眼看見夏垚的一瞬間,那些沒由來的煩惱又隨風遠去了。
夏垚在心中笑道:怎么突然開始傷春悲秋,想那些沒影兒的事了。修士的一生太長,嫩個定下來的人少之又少,這種概率,比天上掉餡餅還低呢。
“歇息吧,我守著你。”
“歇?你們心還挺寬的,我若是你們,這會兒根本睡不著覺。”
聶薪和許放逸在夏南晞面前站得板正,低頭老老實實挨訓,這次是他們大意了,他們是夏南晞身邊的下屬,甚至可以說心腹——必要時刻,甚至可以為了留住族長夫人的心而獻身的那種心腹,他們在嚴闊面前栽了個大跟頭,丟的是夏南晞的臉。
“自己去領罰,還需要等著我開口嗎?”夏南晞閉著眼睛,一眼都懶得看著兩個窩囊廢。
聶薪與許放逸自知理虧,也沒有辯解,老老實實地下去領罰了。
出了門走遠一截后,聶薪忍不住向許放逸嘀咕:“你說嚴闊怎么會突然之間身手變得那么好?我感覺以前沒有那么厲害啊……”
“我們看走了眼,或者他藏拙了。”
看走眼?不不不,聶薪混到這份兒上,自認眼光毒辣,況且,即便是他看走了眼,許放逸也看走了眼嗎?兩個人同時看走眼的概率太低了,定是那姓嚴的藏拙了。
聶薪瞧瞧旁邊的許放逸,眼睫低垂,陰影阻斷了旁人窺視的視線,令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狐族的族法可不輕,落到身上皮開肉綻。
他們倆在狐族地位不低,極少有受刑的時候,行刑人員顧著二人的面子,擔心自己一個沒輕沒重,日后被兩人穿小鞋,都沒有下狠手。
盡管如此,聶薪還是一行刑完就跑到去敲夏垚家的門。
剛剛在較量中占據上風,嚴闊現在見了他們,臉上倒也多出幾分真心誠意的笑容。
嘲笑。
聶薪與嚴闊一打照面,腦子里瞬間冒出這兩個字。
他也禮尚往來地回以一個頂頂得體的笑容,臉色雖略顯蒼白:“我來找阿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