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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聶薪和許放逸來說,今日之事,便是不堪回首的秘密。
聶薪用手背狠狠抹掉嘴角的血跡,然后狠狠擦在許放逸身上,惡聲惡氣地說:“要不是你今天非要來,我能落到這份兒上嗎?”
許放逸也挨得不輕,心情不好,四下又沒別人,便懶得裝模作樣:“你技不如人罷了。”
“怎么,你沒挨打?!”
許放逸斜睨了一眼自己共事許久的同僚,他秀俊的右臉上赫然是個拳頭大的青紫:“沒挨到臉上。”
聶薪氣急敗壞地就想去打許放逸:“你找死是不是,要不是你在后面擋著,那一下我就避開了,你這狡詐的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許放逸身子一矮躲了過去:“破相還上火可是容易留疤的,當心他日后不樂意見你。”
“你!”聶薪瞪了他一眼,重重地甩了一下袖子,急忙離開了,一邊走,還一邊拿鏡子照自己的臉。
確認聶薪離開后,許放逸才慢慢找了一處墻角靠著坐下,喘了好一會兒氣才低聲罵了一句:“該死的,小瞧了他。”隨即也消失在原地。
夏垚不清楚個中緣由,只知道聶薪與許放逸一反常態地好幾日沒來,這和他預想中的情況截然相反,不過倒是方便了江陽。
下午江陽來的時候,夏垚正靠在嚴闊懷里吃葡萄,嚴闊給他剝,他枕在嚴闊的大腿上,仰面欣賞這賢良相公的俏臉。
夏垚嚼嚼嚼咽下口中的葡萄,抬手摸上嚴闊的下巴,發自內心地贊嘆:“你長得真好看。”樸實無華的情話讓嚴闊輕而易舉地笑出來。
只是這笑還沒維持多久,下人就過來通報:“江陽江公子求見。”
“……”嚴闊就是再好的脾氣,也經不住這些人隔三差五得往自己家里跑,其目的還是為了撬墻角,低頭與夏垚對視一眼,將手里的剝了一半的葡萄扔回果盤。
夏垚:“不見。”
見嚴闊似乎還是沒有要繼續服務自己的跡象,夏垚拿過剛剛那顆葡萄,剝好了叼在自己口中,挺起身去貼嚴闊的嘴唇,葡萄因擠壓而爆裂,豐盈的汁水來不及阻止便浸濕了衣衫。
夏垚親昵地伸出舌頭,像只小獸一樣卷走了尚未滴落的汁水,唇齒相依,輾轉反復。
直到這枚葡萄被吃得干干凈凈,嚴闊才象征性地推了推夏垚的肩膀,拿起旁邊桌上干凈的手帕沾濕了給夏垚擦下巴,擦完了夏垚的對折一次,又擦擦自己。
夏垚:“嫌我臟?我以后不給你舔了。”
“習慣而已。”嚴闊放下手帕去抱夏垚,嘴唇親昵地貼在夏垚后頸上,“我不嫌棄你,我可以給你舔。”
話語落下的一瞬間,夏垚的后頸就傳來濕漉漉熱乎乎的感覺,很安心。
這種舒適感從皮膚表面逐漸膨脹充盈到整個身體,夏垚的脊背軟綿綿地塌下去,綢緞似的飄落在嚴闊懷中。
他喜歡這種感覺,如果嚴闊愿意在睡前這樣舔舔他的后頸,他肯定會飛快得入睡。
但嚴闊嚴詞拒絕了這種不良的睡覺習慣。只愿意在睡前拍拍夏垚的背。
陽光照在夏垚臉上,曬得眼皮都熱乎乎的,夏垚閉上雙眼,渾身暖洋洋仿佛回到了母親的羊水里。
他沒有那樣久遠的記憶,但夏垚愿意讓此刻代替羊水的位置,孕育年幼的自己,盡管幼時光景更多是伴隨著冷言冷語和激烈的爭吵。
嚴闊沒有再繼續給他喂葡萄,而是重新抽了一條干凈帕子疊好了蓋在夏垚眼睛上,一言不發地輕拍著他。
和夏南晞在一起的時光里,似乎從來沒有過這樣寧靜祥和的時光。
夏垚只會一邊趴在夏南晞懷里氣喘吁吁,一邊惦記著結束了該討要什么值錢貨,教訓什么討厭鬼,或者在曾經欺侮自己的人面前耀武揚威。
夏垚從小到大,一點點試探夏南晞的底線,而夏南晞會很大方地給他想要的一切。
在這方面,夏垚不得不承認,夏南晞確實是個很有資本的伴侶。
他安靜地躺著,心中很清楚,那不是因為夏南晞,過去太脆弱,不論和誰在一起,夏垚都只會惦記著報仇。
人之常情。
夏垚不覺得有什么錯,但它們無疑將此刻襯托得更加難能可貴。
“嚴闊,搬個大點的躺椅過來吧,我們一起睡。”
嚴闊指尖繞著一縷濃如墨的發絲,隔著手帕,夏垚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一團朦朧的色塊。
“家里沒有夠兩人睡的躺椅。”嚴闊的聲音摻雜在陽光里,柔和溫暖,“但有美人塌,我們可以睡那個。”
睡在榻上,夏垚又開始惦記其他,歪在嚴闊懷里天馬行空地亂想:“你說,萬一有一天,你兄長甩給我五百萬靈石,讓我離開你,我走還是不走?”
“兄長來找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