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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嚴闊也沒有強求。
夏垚的態度讓嚴闊很在意,夜里傳音給書院告了假,準備好好陪他幾日。
天蒙蒙亮的時候,院子墻外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夏垚還在睡,嚴闊原沒放在心上,想著興許是野貓野狗之類的,但仔細一品,那氣息卻有些熟悉。
街上沒什么人,半空中彌漫著淡淡的霧氣,地面都掛了一層霜,聶薪與許放逸一張嘴呵出兩團白氣。
許放逸四下張望了幾圈,得出結論:“這里近。”
聶薪懶洋洋抱著胳膊站在后面,條昨日嘗著了味,對今日這種爬墻的舉動不是很積極,唱衰道:“太早了,說不定嚴闊還沒走呢。”
“我打聽過了,他今天一整天都有課。”
許放逸仰頭看著院墻,正目測高度,下一瞬便聽見了本不該在這里的聲音越過墻壁飛入二人耳中:“又來了,二位。”
“……”
短暫的安靜之后,二人僵立在原地,不知該走還是該留,走吧,顯得他們做事很不光彩,一被人發現就慌忙逃跑,不走吧,好像也不太合適。
“阿垚還在睡,二位可以從旁邊的側門進來,不用不好意思。”嚴闊聲音溫和,符合聶薪與許放逸對這位翩翩公子的一貫印象。
聶薪與許放逸對視一眼,聶薪往外揚了一下下巴:走,許放逸點頭。
迅速達成一致,二人一邊后退一邊找借口搪塞嚴闊,一轉身,便看見嚴闊笑意盈盈地站在二人身后。
聶薪險些沒忍住倒抽一口涼氣,他居然沒察覺到?!看來這家伙的身手比預料的更好,至少在隱匿氣息這方面是這樣的。
既然已經被逮到了,二人只好跟著嚴闊去府里做客,所幸他們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完全沒有什么類似羞恥的心思,大大方方就跟著嚴闊進去了。
這一進去,直到天光大亮,二人都沒能走出府邸的大門。
夏垚迷迷糊糊醒來,眼睛還沒睜開,便伸手往旁邊試探地摸索,只有空蕩蕩,涼颼颼的床鋪,沒有熟悉的溫熱身體。
他半闔著眼睛想:可能是去練功了吧。
夏垚起床在嚴闊經常練功的地方轉了一圈,也沒有看見,心說奇怪,隨手抓了個下人詢問,得到的回答也是“不知道”。
啊?奇了怪了,夏垚在原地轉了一圈,摸不著頭腦,平時嚴闊去哪里都會跟自己說一聲,怎么會像今天這樣一聲不吭就消失了?
夏垚一邊在府中尋覓,一邊思索,最后停在府中一處鮮少涉足的偏僻客房門口。他感受到一些模糊的氣息,一定有人在里面,但相當混沌模糊,難以分辨。
第73章
夏垚將手掌覆在門板上,一陣靈力波動如漣漪散開,手掌看似直接貼在門上,實則隔了一層極薄的結界。
在這里,夏垚篤定,莫非是嚴氏的家事?若是如此,夏垚也不會過于探究。
正站在門前舉足不定之時,門突然從內部被人打開,嚴闊氣喘吁吁地朝夏垚扯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臉頰微微泛紅,額角的發絲半干。
夏垚上下打量了兩遍眼前人,挑眉道:“你練功的地方換了?”
“沒,今天有些事,不太方便說,等我忙完了很快就來找你。”嚴闊一邊說一邊喘氣,好像剛剛在里面做了什么劇烈運動。
“什么事,連我也不能知道嗎?”夏垚狐疑地伸著腦袋往里面張望了一下,被嚴闊趕忙攔住,從兜里掏出一袋子靈石塞到夏垚手心,摸摸他的腦袋:“我忙完了就來找你,你先自己出去玩一會兒,好嗎?”
夏垚下意識捏住掂了掂,挺沉的,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離開了,一邊走口中還一邊嘀咕:“敷衍我,我又不是沒錢……”
身子還沒完全轉過去,嚴闊就匆匆忙忙地把門關上了,夏垚忍不住回頭,站在原地沒動,心中天人交戰,半晌,還是沒忍住誘惑,悄悄趴到門上,指尖靈力凝聚,試圖破解這陣法。
可惜,他并不善此道,剛剛試了兩下,就被不知道從哪里吹來的風往后推了數米。
“好吧,不讓看就不讓看。”夏垚回去的一路上都在思考那院子里究竟是什么,這么神神秘秘的。
揣著這么一件事,他也沒心思玩,徑直回了房間修煉,等嚴闊忙完來和他匯報。
這一等,足足等到了用午膳的時間,嚴闊才姍姍來遲,這時的他已經完全恢復成以往翩翩公子的模樣,臉上帶著夏垚熟悉的笑容:“我回來了,該用午膳了吧。”
夏垚沒吱聲,趴到嚴闊胸口,兩只手分別拽著他的領口兩邊,滿臉嚴肅,鼻尖幾乎是貼著胸口游走,嚴闊雙手抬起,不明所以地睜大了眼睛:“這是在做什么?”
“你洗澡了?”
“嗯,身上有汗,沖了一下。”
夏垚將腦袋埋在嚴闊結實且富有彈性的胸口,深吸一口氣:“好像有味道,熟悉的味道。”很淡,混在沐浴用的皂膏的香味里,更加難以分辨。
就在夏垚多聞幾下仔細分辨的時候,嚴闊按住他的肩膀一把將人轉過去,從后方推到凳子邊坐下:“今天的有嚴氏的貴客要來,有些事不方便說。”
“那好吧。”既然嚴闊都這么說了,夏垚也不再探尋,人人都有自己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