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點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夏垚搖頭,晶瑩剔透的吊墜在如墨水般濃密的青絲上閃著光,落在夏垚紅潤清泠的面龐上,更似雨后堆積芙蓉上的水珠。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面,但近距離面對這樣一張臉還是會感到很大的沖擊。
“三弟性格內斂,很少出門,難得他愿意主動交朋友。身為兄長,我真心希望你能多陪陪他。”
嚴文石擔任家主多年,從不掩飾對兩個弟弟的重視。
畢竟,父母已逝,他們兩個,是自己最最重要的親人。
當初的事太過慘烈,年幼的嚴永鶴直面陷入癲狂的父親,其實一直到現在,他與嚴闊仍然不知道他當時的具體遭遇。
起初他們小心翼翼地旁敲側擊過幾次,但每當他們將話題引向父親,嚴永鶴總會十分抗拒,甚至大吵大鬧,他當時本就年幼,又重傷在身,嚴文石與嚴闊擔心傷勢進一步加重,便放棄了追問。
后來嚴永鶴性情就變得十分孤僻,大多時候連身邊伺候的下人都會屏退。
“我盡量。”
“三公子屏退了下人,去了后山。嚴闊在嚴永鶴的住處撲了個空,依著下人們的指示轉身往后山去。
嚴永鶴愛去的地方就那幾個,嚴闊挨個找過去,很快就在一處長滿果實的大樹下看見嚴永鶴的身影。
那是一棵相當高大的樹,即便將頭仰到極致也無法將它的樹冠完全收入眼底,自他們兒時起就在記憶中落下了闊大的樹蔭。
成熟的果實若是沒有被途徑此地的飛鳥,或者擅長攀爬的小型動物發現,會在成熟到極點之后黏糊糊地落在地上。
嚴永鶴平靜地坐在原地,無法動彈的膝蓋上落著兩枚色澤鮮亮的果實,不等嚴闊率先開口,嚴永鶴就主動說:“二哥,吃果子。”
“哪來的?”嚴闊拿起果實,凝出一團水將其清洗干凈,然后遞給嚴永鶴一個。
嚴永鶴慢吞吞地咬了一口,細細地咀嚼,直到將口中的果實全部咽下去,才吃下一口。
“樹上掉的。”
“看起來還沒到能掉下來的地步。”
話音剛落,一枚果實便從天而降,正正好好從嚴闊眼前劃過,他下意識抬手接住,也是一枚成熟程度剛剛好的果子。
嚴闊:“……謝謝。”
咕咚,又落了兩個。
“夠多了。”
嚴闊:“我請了夏垚來家里做客。”
嚴永鶴滿臉無動于衷:“噢,好好招待客人。”
“你也去吧,你之前不是很想去嗎?”
“不去,現在不想了。”
嚴闊:“為什么?!”
嚴永鶴不予解釋,手里拿著啃得干干凈凈的果核,準備找個寬闊且水光豐足的地方埋起來:“不想就是不想。”
嚴闊緊緊跟上去,疊聲勸慰:“去吧去吧,我們只是在家里玩,又不出去。”
“……”嚴永鶴深呼吸一口氣,“你要負責招待好他,不能強迫我和他交流。”
“好,我答應你。”先把人穩住,其他的,到時候再說。
“其他東西你去安排吧,還有別的事嗎?我想一個人待著。”
好吧。
-
“啊……”夏垚睡眼朦朧地掩唇打了個哈欠,上翹的眼尾溢出兩滴淚。
太陽剛剛露了個頭,周遭籠罩著些薄霧,打開窗戶,迎面就是微涼的空氣。
夏垚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見過這么早的太陽了,除了吃蟲的鳥兒,可能也就賣早膳的會起這么早了吧。
真是的,嚴闊怎么偏偏挑了這么個時間點,那個那個病歪歪的三公子難道不應該早睡晚起,好好養病嗎?起這么早也不怕吃飯栽進碗里。
噢,他應該有人伺候。
太奢靡了,夏垚一直是自己吃早飯的,贊揚過自己的勤快之后,他幽魂一般梳洗用膳,然后往嚴氏的府邸去。
地點定在后山山頂的樓閣。
引路下人本想將夏垚帶到傳送陣去,通過傳送陣上去。但夏垚一看見這座山就心癢癢,對那人擺擺手:“你先走吧,剩下的路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