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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的角度,只能看見宴陽的臉。
他顯而易見地十分不舍,但嘴巴來來回回地張開又閉合,竟是沒能說出幾句煽情的話,只一雙眼睛含滿真情。
直到江氏等人準備出發,站在他身邊的女性長輩拉了宴陽一下,他才肯放手,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人群逐漸散開,各回各家。
魯穆恭用一種鼓勵的眼神看向魯絮,魯絮深吸一口氣,走到夏垚身邊,聲音驚喜地問:“是你,你還記得我嗎?你在鹿霞書院外問路,是我給你指的路。”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試想,一個容貌如此出眾的人,對自己可憐巴巴地傾訴,說有人對自己始亂終棄,誰能不印象深刻。
魯絮在遇到夏垚之后數日一直都對此感到難以置信。有這么好看的愛人居然還去找別人,她甚至懷疑那人有戀丑癖。
她長這么大別說吃這么好的,光見都沒見過幾個。
久遠的記憶隨著面前女子的聲音清晰起來,夏垚愣愣地站在原地,沒想到當初為了混進鹿霞書院編造謊言欺騙的女子此刻居然重新找上門來了。
“記得,記得。真巧。”
記得就好,魯絮心中竊喜,怎么也算是幫過他一個忙了,第一印像應該不錯。
“我也覺得特別有緣。”魯絮左右看了看,人差不多都走光了,便往夏垚身邊湊了湊,小聲問,“那件事有結果了嗎?沒有結果我可以幫你,我向來看不慣這種人,太齷齪了。”
“……”夏垚只能笑笑,“解決了,他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他不讀書了嗎?”魯絮有點驚訝,鹿霞書院畢竟是天下四大書院之一,要進入這里求學是很不容易的。
“可能吧,我不太清楚,我和他已經不聯系了。”夏垚含含糊糊地解釋,看起來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
魯絮也看出來了:“要出去放松放松心情嗎?我對這附近很了解,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我都知道。”
“不用了,我已經有約了。”
夏垚心說這個姑娘真是天真又熱情得過分,他們攏共就見了兩面居然會主動請自己出去玩。是被家里保護得太好了,還是有底氣一定不會出事,興許兩者都有。
“那你什么時候有空?”
“我最近都挺忙的。”夏垚搪塞了幾句便找了個借口脫身。
魯絮長嘆一口氣。
就知道成不了,哪有人會應萍水相逢之人的邀請啊,要不是自己出身魯氏,今日是隨行而來,恐怕剛說兩句會被當成騙子吧。
她一邊往回走,一邊發出靈息。靈息幾乎是剛剛發出去就被接通,可以看得出對面人在焦急地等待結果。
“怎么樣?”
“不怎么樣,他有約了。”魯絮開門見山地講,“這事就是很難成,我們與他又沒有交情,但凡有點警惕心的都不會來吧。”
說實話,魯絮根本不支持魯穆恭去找夏垚。
說得再直接一點,魯絮根本不認為大伯能駕馭得了夏柳那樣的女子,若不是當時人家初出茅廬,他們倆能不能在一起都難說。
他這么做無非是放不下夏柳,但夏柳孩子都這么大了,還惦記什么,說不定這會兒人家正在和自己的愛人濃情蜜意。
安安靜靜地做人家腦海里一個美好的回憶難道不好嗎?說不定在人家心里還有一席之地。
她可聽說了,夏柳貌似正和某位羽族大妖糾纏不清呢,傳言修為相當高,在整個羽族都靠前。
不過夏柳本身也是一位修為高深的大妖,稱得上門當戶對。
雖然未曾一睹這位傳聞中魅力四射的狐族大妖夏柳,但聽大伯說,這位夏垚與夏柳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了的,再加上傳聞中那些光輝事跡,便可見一斑了。
夏垚走出去一段距離,發現剛剛送行的嚴氏家主嚴文石居然也在前面,還沒有離開,見他走過來,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夏垚心中警惕,一般這種笑面虎坑人都不眨眼睛,與嚴闊那種一本正經的人一點都不一樣。
“夏公子,久仰。二弟三弟對你的印象都不錯,我也很好奇。礙于先前一直都沒機會好好說說話。夏公子現在可有空?”
夏垚聽見他的話,拒絕的語句在口中一轉,反問:“嚴二公子對我的印象不錯?家主莫要框我。”
嚴文石:“公子說笑了,阿闊只是不太擅長表達,想來你們之間有一些誤會,才讓你得出這樣錯誤的結論。”
“阿闊是他的小名?”
“嗯。”
夏垚嘀咕:“他告訴我他沒有小名。”
果然,再誠實的人都會有說謊的時候。
嚴文石:“是嗎?口不妄言,君子所以存誠,是阿闊的過錯,回去我定好好說說他。”
這種話聽聽就好了。
“阿闊有告訴你什么時候來家里做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