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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很快只剩他們夫妻二人。
宴家主宴濟銳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該死的,他簡直是反了天了。”
當時司長遞消息過來的時候他還沒放在心上,現在一看,簡直是狂妄至極。
宴夫人孟聽蘭伸手握住他捶在桌子上的拳頭,一邊嗓音輕柔地安撫,一邊揉他的手:“夫君,一個宴陽不足為懼,關鍵是,那位救下他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宴家主重重嘆出一口氣,反手握住夫人的手:“我又何嘗沒想到,他敢這樣下晏家的面子,不知是性情魯莽還是……”
而且,嚴氏突然舉行清談會,還將宴陽的名字明明白白地寫在請柬上,這是從未有過的。
他們夫妻二人這些年苦心經營,一心一意地托舉他們的孩子,只要不是別人主動問,他們從來不會提起宴陽這個大兒子的名字,即便是主動提了,也是能遮掩便遮掩。
時日一長,大家也逐漸淡忘了這個宴陽,淡忘了他已經死去的前任夫人,淡忘了遠在千里之外的江氏。
嚴氏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當真是讓他們措手不及。
宴濟銳擔心宴陽的救命恩人與嚴氏有交情。
“唉……”他又嘆了一口氣,“不行,不能讓宴陽去雅集。”
孟聽蘭微微一笑,在剛剛沉默的片刻里,她已經想到辦法了:“夫君,何必我們來做這個惡人。”
宴濟銳眼前一亮。
“雅集是文人的宴會,去參加的人,誰沒有點本事傍身。宴陽常年養病,怎么可能有時間讀書,禮儀更是一竅不通。去了也只有出丑的份兒。假如他自己知難而退……那便與我們無關了。”
“妙,是個好辦法,只是,要如何讓他知難而退呢?”
“這件事就交給我來做吧,夫君只需要好好準備雅集的事就好了。”
宴濟銳與孟聽蘭夫妻多年,彼此之間十分信任,孟聽蘭這么多年穩坐主母的位置,也與她的手腕分不開。
宴濟銳臉上的怒意已經完全褪去,轉而化作欣慰:“聽蘭,還你最懂我。那我去好好準備雅集的事了。”
雖然這件事看上去透著些許詭異,但若是利用得好,未必不能成為在嚴氏面前好好露臉的機會。
“我吩咐廚房燉了補湯,夫君記得喝。”
“既然是夫人吩咐的,我必定一滴也不落地喝完。”
送走宴濟銳之后,孟聽蘭將從出嫁開始就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周嬤嬤叫進來。
“你去找幾個有名望的教書先生,等宴陽到家了,就給他安排上課。該怎么做,你心里有數。”
周嬤嬤沒有多問,領了命令直接下去辦。
第5章
夏垚與宴陽二人飽餐一頓過后,徑直往晏家去,剛剛走到門口,還沒敲門,門口的守衛就殷勤地打開門請二人進去。
等在門口的周嬤嬤一個跨步上前,笑嘻嘻地給二人帶路:“二位公子請進,我是夫人身邊的周嬤嬤,夫人早就盼著你們來,都吩咐好了。”
雖然這與夏垚預料的不同,但這并不妨礙他撒氣。
“既然這么期待,怎么不親自來?難道要我用馬車請她過來。”
他一邊諷刺,一邊打量晏家,從建筑的布置和用料上來看,和那個胖嬤嬤口中的家風節儉完全不搭邊,當場拍手贊嘆。
啪、啪、啪。
“晏家果真家風節儉。”
宴陽心里有底,不想虛與委蛇,直截了當地問周嬤嬤:“我生母的遺物現在是由誰保管?”
周嬤嬤:“……”
她是真沒想到兩個人說話一點彎也不拐,比宴府門口的大路還直。
不過周嬤嬤也是跟著晏家主母一路風風雨雨過來的,只愣了一會兒就重新整理好表情:“夫人她操持整個晏家,實在是抽不開身,只好派我過來。至于遺物,當然是放在庫房里好好保存著。”
夏垚舌鋒如火,毫不留情地譏諷孟聽蘭與宴濟銳的偽善:“哇,大忙人,是忙著去下毒,還是追殺?”
宴陽:“那現在就給我吧。”
周嬤嬤額頭緩緩滑下一滴汗:“……”
這倆人……
她強行擠出一副笑臉:“無憑無據,公子可不能亂說,否則,即便您是我們家公子的救命恩人,我們也不會善罷甘休。至于遺物……這種事不是我一個奴婢能做主的,等見到了夫人二位可以詳談。”
夏垚杏眼睜圓,嘴唇微張,滿臉都是驚訝:“天吶,這么思念兒子,居然連生母的遺物都沒吩咐過還給他嗎?可見只是嘴上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