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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邊走邊問,很快便打聽到嚴闊所在的聽風堂——異族語言的教授場所。
透過窗戶,夏垚精準鎖定了正在授課的嚴闊,并堵在那間學堂門口。
宴陽聽見門內傳來的聲音,一動不動地側耳細聽,他沒錢,更沒空讀書修煉,這是他離學院最近的一次。
嚴闊說十句他能聽懂一句都難,盡管如此,他依然渴望又迷戀地望著那間學堂。
讀書,修煉,什么時候他也能和這里求學地弟子一樣呢?
下學地鐘聲響起,嚴闊仔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緩步走出學堂,方才授課時他就已經注意到夏垚的身影。
沒等嚴闊打招呼,夏垚就已經走到他面前站定。
弟子們陸陸續續走出學堂,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落在嚴先生身邊那位風姿綽約的男子身上。
他們不敢光明正大地盯著,便只能好奇地在假裝周圍徘徊,低聲討論。
“好好看,是嚴先生的朋友嗎?”
“難不成是傳言里那位……”
“真是空穴不來風啊。”
夏垚唇角一勾,抬手就想拍拍嚴闊的側臉,嚴闊先前就在他這里吃過一次虧,豈能被他得逞第二次,一個側步躲了過去。
“何事?”
夏垚摸了個空,手懸在半空,緩緩翻動手腕,理了理自己垂落在胸口的頭發,臉上雖然在笑,口中卻絲毫不客氣:“混蛋,自己做了什么難道不知道嗎?”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突然停了,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豎起耳朵,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神通發展到極致。
第4章
嚴闊面色如常,絲毫沒有因為對面人曖昧不清的言辭自亂陣腳。
“二位請隨我去書房詳談。”
三人離開后,本就四處傳播的流言波瀾更甚。
“我原先聽見傳言的時候還不敢相信。嚴先生長得這么帥,為人又是出了名的好,怎么會干這種事。現在一看,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流言半真半假,不可全信,但嚴先生和剛剛那個人一定有關系。”
“太好看了……世上有這么好看的人啊……”
“我認為應該是嚴先生被占便宜,而不是嚴先生占別人便宜,這樣合理多了。”
“唉?我聽到的是嚴先生試圖占別人便宜,結果反被調戲。”
“我還是不敢相信嚴先生會干這種事。”
“換個角度想想,說不定他們本來就是兩情相悅,伴侶之間,互相開開玩笑也很正常吧。”
夏垚,宴陽跟著嚴闊到書房。
書房很寬敞,房間內安置了數個大書架,另有小憩所用的美人榻,六扇玉石雕就的折屏屏風。整體布置風雅幽靜。
他來時氣勢洶洶,真到了嚴闊跟前,反而平靜下來。
嚴闊打開柜子,拿出一套干凈的青釉茶具,給二人泡上一壺新茶,隨后取出幾塊荷花酥,棗泥糕等佐茶點心放到二人手邊。
“只有一些尋常茶水點心,還請二位不要嫌棄。”
二人落座后,嚴闊隨之坐下。
棗泥糕被做成五瓣花狀,夏垚拿起一個咬掉一片花瓣。
棗泥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縱使夏垚很小心,酥脆易碎的外皮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了一些在嘴唇上。
嫩紅的舌尖從嘴唇探出,在上下唇瓣輕巧掠過,將米白色的酥皮盡數收入口中,慢慢咀嚼,贊賞道:“好吃,謝謝。”
宴陽見夏垚動口了,才放心地喝了一口茶:“多謝嚴先生。”
嚴闊:“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我叫宴陽。”
夏垚瞄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嘲諷:“裝,你能不知道他是誰。”
事到如今,他還是放不下他那張偽善的面具。
“你調查好了嗎?結果如何?”
終于說到正題,宴陽緊張地捏了一下手里溫熱的杯子,險些將茶水潑出來。
嚴闊看向宴陽的目光平和:“情況屬實。”
“事關重大,我已將這件事上報家主,家主傳信于江氏,江氏非常重視,已經連夜商量出對策。”
確認自己確實占據道德的制高點后,夏垚果斷發起進攻:
“你知道晏家今天派的什么破車來接人嗎?!一匹凡馬拉著一輛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里刨出來的臟車,又臟又破!你們如果真的重視,晏家會是這種態度?!還是說晏家真的窮到這種份兒上了!”
越說越來氣,夏垚“啪”的一下,重重拍在桌子上,盤子里的點心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