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薇抿抿嘴:“沒辦法,吃多了后胃不舒服,極容易積食。”
“聽說阿蕙阿薇來了,人呢?”
又過兩刻鐘,一道焦急的聲音傳入沈蕙耳中。
是許娘子。
第4章 住下 許娘子的果決
許娘子一進(jìn)門,凝望沈蕙幾許,輕聲哽咽道:“好阿蕙,你怎么瘦成這般模樣?”
她身形微壯,膚白發(fā)烏,面闊眼長,云髻梳得一絲不茍,左右各插著只嵌寶金梳篦,語氣擔(dān)憂,但眸中暗含審視,目光輕飄飄地一劃而過,幾分關(guān)切恰到好處。
是個難糊弄的角色。
沈蕙打起精神應(yīng)對,生怕被這位姨母發(fā)現(xiàn)自己換了芯子。
“姨母,我終于見到你了?!碑?dāng)著許娘子的面,她不敢玩姜汁的小把戲,努力醞釀哭意,“大病一場,瘦些就瘦些吧,至少沒丟了性命?!?
“病了?”許娘子聞言,眼中關(guān)切真上不少,“如何病的,可有留下病根?蔣氏那喪心病狂的瘋婆子,苛待你至此,你早該告訴我?!?
當(dāng)然,許娘子更想斥責(zé)沈父,但礙于他是姐妹倆的父親,不好對子罵父。
沈蕙順勢拉了沈薇到身旁:“已經(jīng)好多了,多虧妹妹照顧我,經(jīng)過這事,我才知道只有親姐妹能靠得住?!?
“姐姐言重,都是我該做的?!鄙蜣睆奈绰犨^沈蕙這般夸她,怯懦地彎彎眉眼朝姐姐笑,受寵若驚。
如此,倒是合理。
許娘子心中又減去一兩點審視。
怪不得她總感覺阿蕙轉(zhuǎn)了性子,想來是經(jīng)歷過了大病,飽嘗痛苦冷暖方明白姊妹情深,收斂住以往的刁蠻與刻薄。
“娘子,這邊來,容我暫且插言?!鼻鄡阂姇r機(jī)合適,附耳過去,講起沈父蔣氏聯(lián)手欺瞞她一事,最后道,“不僅如此,阿蕙還說您姐姐的死另有隱情?!?
許娘子眉頭緊皺,眼底神情愈發(fā)冰冷,沉默半晌后,低沉諷笑:“果然...呵,那怪當(dāng)年姐姐下葬得那般匆忙?!?
她早就起了疑心,如今愈發(fā)堅定沈父乃殺害她姐姐的主謀。
“是啊,沈家以高人說您姐姐深染怪病、煞氣過重為由連停靈都沒操辦,收尸進(jìn)棺后直接入土,若非有人告密,您還不知道這事呢。”青兒是許娘子親手提拔到身邊的婢女,自然和她同仇敵愾。
“蔣氏估計也參與其中。”許娘子克制憤怒,懊悔中潛藏恨意,“怪不得我曾查到蔣氏同人私會,夜不歸宿,沒多久后姐姐便病去了。而恰巧,蔣氏最信奉什么‘高人’,愛弄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您懷疑是蔣氏行厭勝之術(shù)害您姐姐?”青兒驚聲一嘆,忙招手喚沈蕙,“呀,阿蕙你快來,你是不是說過,你父親默許蔣氏給你喝符水?”
“對?!闭`打誤撞,竟真讓沈蕙坐實沈父蔣氏的罪名。
青兒攬住沈蕙的肩膀,摸摸她的發(fā)頂:“他們這是故技重施,想把你也害死?!?
“姨母、青兒姐姐,我好害怕呀。”沈蕙佯裝驚恐,抱住青兒,“父親不管我哭喊,只聽從蔣氏的話,還夸她灌我喝符水是明智之舉?!?
畢竟,一碗符水可比湯藥便宜多了。
許娘子握住沈蕙的手:“不怕,以后你們留在長安,進(jìn)王府做事,不會再有人敢戕害你們?!?
沈蕙掩面假哭,拉著沈薇要下跪:“多謝姨母不計前嫌,照拂我們姐妹二人。”
“好孩子,別再行這些虛禮,太生分了?!痹S娘子制止她,“且我一向不喜將話說滿,王府里的形勢比莊子上雜得多,若想讓你們進(jìn)府,還需稍加運作。近來你和阿薇先乖乖學(xué)規(guī)矩,耐心等一等?!?
“是。”沈蕙乖乖點頭。
許娘子安撫姐妹倆去榻上歇著,一面遣小丫鬟送糕點和蔗漿給她們吃喝、分分心,一面與青兒走出小閣私語。
青兒慣會揣測許娘子心意,問道:“娘子不愿輕易放過沈正孝和蔣氏?”
正孝乃沈父之名,這端端正正的兩個字還是開府時楚王賜的,可惜以其做派,卻是辱沒了好名字。
許娘子果決頷首,算是默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