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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幾個字,沈敘之說得極輕,卻像帶著倒鉤的鞭子,狠狠抽在沈復(fù)的心上。
沈復(fù)的身體劇烈地哆嗦了一下,臉色因失血和疼痛更加蒼白,可眼中的光芒卻亮得駭人。他非但沒有被這極盡羞辱的話語激怒,反而像是被這句“狗”的稱呼徹底點燃了某種隱秘的興奮。他甚至無意識地用臉頰蹭了蹭沈敘之垂下的另一只手的手背,動作依賴而卑微。
“沒有……從來沒有不甘……”沈復(fù)急促地喘息著,語無倫次卻異常堅定。
他抬起頭,眼神灼熱地幾乎要將沈敘之吞噬:
“能做主人的狗是奴求之不得的福分,主人想如何對待奴都可以,只要……只要主人別拋棄奴。”
說到最后,聲音里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恐懼,仿佛“拋棄”二字,比凌遲碎剮更令他絕望。
沈敘之靜靜地聽著,臉上那完美的笑容終于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松動,不是動容,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混雜著厭倦與掌控欲得到滿足的復(fù)雜神色。他緩緩抽出了染血的手指,帶出些許碎肉和更多的鮮血。
沈復(fù)痛得悶哼,身體晃了晃,卻依舊跪得筆直,目光緊緊追隨著沈敘之的手,仿佛那染血的手指是什么圣物。
沈敘之將沾滿鮮血的手指舉到眼前,細細端詳著那刺目的紅,然后,在沈復(fù)近乎癡狂的注視下,他伸出舌尖,輕輕舔去了指尖的一滴血珠。
沈復(fù)的呼吸驟然停止,瞳孔緊縮,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僵在原地,隨即,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更深的癡迷淹沒了他。
“味道不錯。”沈敘之評價道,語氣平淡得像在點評一杯茶。他取出一方雪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直到每一寸皮膚都恢復(fù)潔凈,然后隨手將那染血的絲帕丟在沈復(fù)面前。
“擦干凈,收拾好你自己,還有這爛攤子。”沈敘之命令道,聲音恢復(fù)了平日的溫和。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北方,眼底掠過一絲冰冷和興奮。
“我那好大哥,不是最看重他那冰清玉潔的師弟嗎?好想……好想把他那師弟也弄來給我當狗,而且還要比腳邊的這條馴化得更完美。”
幾乎在同一時刻,太玄道宗,主峰傳道堂內(nèi)。
季寒桐的臉色已然蒼白如紙。
他半跪在厲滄溟身邊,一只手抵在少年劇顫不止的背心,精純?nèi)岷偷撵`力如同涓涓細流般不顧一切地涌入那具瀕臨崩潰的身體,強行護住其心脈與幾處主要穴位。
厲滄溟的狀態(tài)已糟糕到極點。少年雙目緊閉,七竅不斷滲出細細的血絲,皮膚下青紫色的血管猙獰凸起,仿佛隨時會爆開。
季寒桐額角冷汗涔涔,體內(nèi)的靈力正如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0621的突然失聯(lián)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沒有系統(tǒng)輔助穩(wěn)定通道精準調(diào)控,他只能依靠自身修為硬扛,以最原始也最耗費本源的方式為厲滄溟疏導(dǎo)暴走的靈力,穩(wěn)固其根基。
但這遠遠不夠。混沌仙骨覺醒所需的海量能量正在瘋狂榨取厲滄溟自身的生命力作為燃料。季寒桐輸入的靈力如同杯水車薪只能暫緩其死亡,除非他不計后果地動用自身本源之力為厲滄溟填補窟窿,否則厲滄溟完全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就在季寒桐咬牙決定殊死一搏之際,系統(tǒng)0621終于出現(xiàn)了。
“宿……宿主,你……你先等一下。”系統(tǒng)0621氣喘吁吁,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去跑了幾十個800米。
季寒桐臉上一喜,連忙問道“0621你終于來了,情況緊急,快給我跟厲滄溟之間搭橋,再拖下去來不及了。”
“先……不急,”系統(tǒng)0621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我有辦法讓你不用損耗修為又能把厲滄溟保下來,只是可能會有點副作用。”
“什么?”季寒桐完全沒想到居然還能有轉(zhuǎn)折。
“我從總局那得到了一枚好東西,你吃下去后輔以自己的靈力,將藥力輸送給厲滄溟,那你就不會損失幾百年的修為了,但是記憶和身體會暫時性的倒退一段時日,具體倒退到多少年前我也不知道。”系統(tǒng)0621興奮道。
“沒事,不還有你在嗎,你告訴我就行了。”季寒桐毫不在意。
“咳咳……那什么,我可能馬上就要離開一段時間了,我0621跟你工作了那么多年,總得休假一會吧?”系統(tǒng)0621裝作輕描淡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