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光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忽然拉起李兀的手,走向房間一角的紅木書案,上面整齊地陳列著筆墨紙硯。
“寶貝,你過來。” 他聲音里帶著興致,“我教你寫自己的名字,好不好?”
李兀被他帶著走過去,看著江墨竹動作熟練地將一張微黃的宣紙鋪開,用白玉鎮紙壓住兩端。
空氣里彌漫開一股淡淡的、清冽的墨香。
江墨竹將一方雕刻著云紋的舊墨錠遞到李兀手里,示意他幫忙研墨。
李兀依言做起,指尖感受到墨錠與硯臺摩擦時那種異常絲滑細膩的觸感,他雖然不懂這些文房雅玩,但也隱約覺得,這墨的質地恐怕相當不俗。
接著,江墨竹讓李兀站到書案正前方,將一支纖細的狼毫筆放入他手中,然后自身后貼近,溫熱的胸膛幾乎貼著李兀的后背,修長的手指緩緩覆蓋上他握著筆的手指。
李兀覺得這感覺挺神奇的,如果讓他自己來寫,一筆一劃肯定歪歪扭扭,不成樣子。
可是此刻,被江墨竹的手穩穩地包裹著、引導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筆尖在宣紙上游走的軌跡,輕重緩急,提按轉折,仿佛自己手下的筆畫真的被注入了生命力,流暢地延伸開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他聽到江墨竹低沉的聲音在很近的地方響起,帶著他手腕緩緩移動。
“喏,李。”
稍作停頓,筆鋒再次落下。
“兀。”
以前江墨竹也教過他寫毛筆字。那還是他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江墨竹被家里要求寫對聯,他鋪開紅紙,研好墨,姿態倒是像模像樣。
只是當時的氣氛和場合,從一開始就有點不對勁。
江墨竹也是像現在這樣,提出要教他。一開始還勉強算是正經教學,握著手,講解基本的筆劃。
但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那蘸飽了濃墨的柔軟筆尖,就偏離了雪白的宣紙,轉而落在了李兀的皮膚上。
微涼的觸感,帶著墨汁特有的濕潤,一路從鎖骨蜿蜒而下。
江墨竹非要在他身上寫自己的名字,還偏偏找一些非常私//密、刁鉆的地方,筆尖游走時帶來的細微癢意和戰栗,混合著墨香,構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
后來那支造價不菲的狼毫筆,就再也沒有被江墨竹拿到李兀面前出現過,大概是被徹底收起來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段記憶真是帶著點難以啟齒的、過分的惡俗。
江墨竹仿佛會讀心術,他看著李兀微微泛紅的耳根和飄忽的眼神,低低地笑了一聲:“寶貝,你這個表情……是不是想起了一些比較美好的、只屬于我們兩個的……私人回憶?”
李兀猛地回過神,矢口否認,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沒有。”
江墨竹的手指卻收得更緊,將他的手連同毛筆一起牢牢包裹在掌心,指腹甚至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語氣更加確定,帶著點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無賴:“我覺得有。”
江夫人很快說是晚飯已經備好了。
雖然長餐桌旁,江墨竹和他父親之間彌漫的那種沉默對峙的詭異氛圍,幾乎能凝結成實體,但這頓飯終究還是有驚無險、在一種表面客套的平靜中吃完了。
臨別時,江夫人親自將一個絲絨小盒放到李兀手中,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塊玉佩,玉質溫潤,色澤均勻,通透得幾乎能看見內部的紋理,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
李兀只瞥了一眼,就知道這東西價值不菲。他將那玉佩握在手里,只覺得掌心沉甸甸的,戴著它感覺坐立難安,仿佛承受不起這份過于厚重的“見面禮”。
更讓他意外的是,一直沒什么表情的江溫安,此刻也緩緩從自己修長的指節上取下一枚造型古樸大氣的男式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