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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游此人,據說門下學生眾多,盤根錯節,在政界更是分量極重的人物,隨意說句話都能讓不少人心里掂量再三。
李兀與他正式打照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然而,僅有的那幾次會面,都讓李兀印象深刻。他總覺得司馬游臉上那副常年掛著的笑,根本探不到內里真實的情緒。
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相比之下,李兀對那位氣質溫婉、待人接物都顯得真誠許多的師母,印象反而要好得多。
他們第二天才返程。
徐宴禮又帶著李兀去他從前的學校看了一下。
不過因為早就搬遷了,原址上空空蕩蕩,只剩下幾段殘破的圍墻和荒蕪的操場還頑強地立在那里,勉強能看出一點從前的輪廓。
李兀感嘆說:“徐宴禮,跟你有關的東西,怎么都成歷史了。”
徐宴禮聞言,只是微微牽動嘴角:“說不定哪天,連我這個人,也會一起變成歷史。”
李兀聽看不慣他這種提前給自己寫結局的調調:“是啊,誰不知道你徐大主席,想被忘記都難,你以后肯定要進歷史的。”
徐宴禮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臉上,那里面翻涌著李兀讀不懂的復雜情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小兀,別開我玩笑了……以后,小兀也不要忘了我。”
“真希望現在的時光可以一直停下去。”
李兀看著他這副期期艾艾的模樣。差點就沒忍住把他心里那個備用選項說出來。
干脆都選了吧。
之前商時序和江墨竹在山道上那場險些釀成大禍的追逐。
江墨竹當時盯著商時序的眼神,陰狠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人弄死然后拋尸荒野。
李兀看得心驚肉跳,連夜回去查遍了各種關于如何馴服、管理烈性犬的資料和方法。
第二天,他找到商時序,二話不說,揚手就給了他一記清脆的耳光:“我警告你,商時序,你要是再敢做這種不顧后果的危險事情,我就從你面前徹底消失,你一輩子都別想再找到我。”
商時序捂著臉,但并沒有被侮辱的憤怒,只是抬起眼,想要公平:“那你扇江墨竹了嗎?”
果然狗只想要一視同仁。
李兀面不改色地點頭:“扇了。”
其實并沒有。
但他心想,下次補上就是了。
這年頭大家的時間都寶貴,他算是看透了,就算他挨個給他們一人一個耳光,這幫人估計也只會捂著臉,眼神發亮地湊上來。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抓緊時間,想想怎么把他們都變成安分守己的“幸福人夫”比較實際。
李兀有時候覺得,自己真該去應聘個馴獸師的職位,專業說不定還挺對口。
他這后院起的火,早就不是幾只狗互相齜牙那么簡單了。
如果只是一段荒謬好笑的婚姻關系,根本防不住有人蠢蠢欲動地想搞“婚外情”,哪怕這“情”的對象,理論上還是舊人。
李兀也會去刷刷那些論壇,看著他們幾個排的名次,分析比較著和自己維持關系,各自的優勢劣勢在哪里,條分縷析,像在評估什么投資項目。
李兀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選。
縱然他把每個人的情況、背景、性格乃至潛在風險都掰開揉碎地分析了一遍,理智的天平左右搖擺,始終無法傾向任何一端。
和徐宴禮從小鎮回來,飛機落地,閘口外等著的是商時序。
徐宴禮站在李兀身側,鏡片后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最終只化作一抹克制的不舍,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未盡之意:“小兀,那……我們之后再聯系。”
李兀跟他說了再見。
徐宴禮一直目送著他的身影。
商時序已經自然地迎了上來,一手接過李兀隨身的行李,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攬過他的肩膀,將人往自己懷里帶了帶,聲音帶著他特有的親昵:“兀兀,車在外面等著了,我們走吧。”
候在一旁的秘書快步跟上,低聲請示商時序:“shark,接到夫人之后,是直接回公司嗎?”
商時序簡短吩咐:“不去公司,回老宅。”
回到商家老宅,氣氛比預想中要正式許多。
商夫人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穿著一身典雅的旗袍,發髻梳得一絲不茍。
只是她似乎不適應鏡頭的存在,臉上努力維持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聲音也帶著點不自然的緊繃:“回來了?快,先吃飯吧。”
外界不知怎么就把她塑造成了一個刻薄難纏的惡婆婆形象,為了今天這次難得的出鏡,商夫人特意選了最顯氣質的衣服,化了得體的妝容,就是想趁機挽救一下自己那搖搖欲墜的公眾形象。
開玩笑,富太太也是有圈子的,她名聲差點被她兒子敗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