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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潮氣重,床品也是別人家用過的,怎么睡都不會舒服。” 他頓了頓,氣息拂過李兀的耳廓,帶著點微妙的暗示,“這里只有我……是你用過的,還算熟悉。”
我是你的。
這幾個字無端讓人覺得心頭一緊。
李兀被他這詭異的類比弄得一時語塞,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他是真的有精神潔癖,尤其是對睡眠環境。
住高級酒店尚且能靠心理建設勉強接受,越是這種私人的、帶著強烈他人生活痕跡的住處,他就越是難以忍受。
倒不是嫌棄,純粹是心理上會覺得別扭,渾身不自在,每一寸皮膚都在發出抗議。
燈被徐宴禮伸手按滅了,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隱約透進的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僵持了片刻,李兀最終還是妥協般地,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意味,將半個身子的重量緩緩靠在了徐宴禮溫暖結實的胸膛上。
徐宴禮的呼吸明顯沉了幾分,喉結在李兀無意識蹭過的指尖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小兀,別亂蹭。”
李兀的手還停留在他的脖頸間,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處骨骼的起伏和皮膚下奔流的溫熱血液。
他一條腿不甚安分地橫跨在徐宴禮的腿上,幾乎半個身子的重量都依靠著對方支撐,陷在那片溫熱里。
聽到徐宴禮帶著警告的聲音,李兀非但沒收斂,反而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掌心貼著那線條利落的唇瓣,動作間流露出一點不足為外人所知的、近乎嬌縱的霸道:“當好你的墊子就別說話。”
李兀的骨架在男性中不算特別纖細,但跟身邊這幾個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比起來,便顯得有些不夠看。
此刻他幾乎是嚴絲合縫地嵌在徐宴禮的懷里,被對方的氣息和體溫完全包裹。
在他又無意識地扭動了幾下,試圖尋找更舒適的姿勢后,徐宴禮骨子里那份被刻意壓制已久的掌控欲,終于有些按捺不住地發作了。
他手臂和腿部同時用力,像是柔軟的枷鎖,將李兀整個人更緊地箍住,夾在懷里。
李兀的腿被他用腿牢牢夾住,動彈不得,一只溫熱的手掌則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穩穩按在他腰肢往下、臀部往上的那片敏感區域,徹底固定住了他的身形。
李兀像一只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完全動彈不得。
徐宴禮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灼熱的氣息拂過,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危險的提醒:“別再動了……”
“明天,難道不錄節目了嗎?”
李兀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點試探的好奇,輕聲問道:“……分開的這些年,你真的……就一直沒有找過別人嗎?”
徐宴禮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回了一個問題,語氣帶著點難以言喻的微妙:“之前……你難道感受不出來嗎?”
李兀被他問得一愣,臉上露出真實的困惑:“什么?感受什么?”
徐宴內容卻帶著點難以啟齒的尷尬和某種笨拙的坦誠:“我的……經驗,還完全停留在我們之前在一起的時候,這么多年,并沒有什么……長進。”
李兀被他這話噎了一下,臉頰不受控制地漫上一點熱意。
這要怎么感受?
畢竟那種事,說簡單也簡單,說復雜也復雜,其中的細微差別,若非身經百戰,誰能精準分辨出生澀與熟練的界限?
他果斷結束了這個逐漸走向危險邊緣的話題:“睡覺!”
徐宴禮卻像是被李兀剛才那個問題勾起了某種思緒,他沒有順勢結束話題:“你也……用過其他人了。他們……會比我好嗎?”
這個問題到底還是被問出來了。
說實話,李兀潛意識里幾乎以為,這種直白到近乎粗魯和比較意味的問題,會是由商時序那種口無遮攔、行事張揚的人第一個問出口。
結果沒想到,率先平靜地、甚至帶著點探討般語氣問出來的,竟然是平日里最為克制內斂的徐宴禮。
李兀被他問得耳根一熱。
這要怎么回答?
如果真要一本正經地去比較、去品評,那顯得他成什么了?也太……他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個不太文雅的詞。
他帶著點惱羞成怒的意味:“我不知道!睡覺!”
徐宴禮看著他這副鴕鳥樣子,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時,語氣卻出乎意料地平和,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縱容的退讓:“我并不介意你用過他們,小兀,你開心……就好。”
徐宴禮心里比誰都清楚,李兀離開了他,生活并不會因此變得寂寞或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