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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宴禮指尖收緊, 聲音啞得厲害:“我真的愿意改。以后我什么都不瞞你, 行不行?”
李兀靜靜看著他:“證明給我看。”
“你不能就這樣不痛不癢地讓我重新跟你在一起……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徐宴禮的聲音低而沉,像壓在心底最深的承諾:“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原諒我。”
李兀抬起眼:“我要看到你的改變,不是我強迫你們,只是我也很為難。”
徐宴禮緊緊盯著他, 看見李兀臉上那抹揮之不去的委屈。這人依舊溫柔,可眼中再無從前那般全然的信賴與傾注。
曾經(jīng)李兀將整顆心毫無保留地捧給他,如今這顆心卻被旁人分走了幾分。
徐宴禮從前最厭惡這種感覺,像一頭被侵犯領(lǐng)地的野獸,只想掠奪、爭搶,直至奪回所有。
從前是權(quán)利。
但現(xiàn)在,他愿意為了李兀去爭、去搶。
徐宴禮伸手將他攬進懷里,臉頰輕蹭著他微涼的臉,嗓音低啞:“對不起……是我讓你這么難受。”
如果當(dāng)初能留住他,現(xiàn)在也不必讓李兀陷入這樣兩難的境地。
李兀心想:你終于肯說一句人話。
一頓飯吃得異常安靜。徐宴禮全程細致伺候,剝蝦、夾菜、添茶,仿佛想藉由這些把從前虧欠的一點一點補回來。
他只想和李兀多待一會兒,哪怕只是這樣沉默地對坐,于是他提起了過去。
李兀聽著,心就軟了。他就是這樣的人,明明已經(jīng)提醒自己過去就過去了,可舊事一翻出來,還是覺得遺憾,覺得可惜。
尤其是在現(xiàn)在這種局面下,他總覺得自己像個輾轉(zhuǎn)在不同男人之間的……婊//子。
可這從來不是他想要的。
但現(xiàn)實沒給他退路,他必須做出選擇。
徐宴禮將李兀送到小區(qū)樓下。李兀低聲說了句“再見”。
徐宴禮將車停穩(wěn)在小區(qū)樓下,他側(cè)過臉看向李兀,手指仍松松搭在方向盤上,語氣沉著試探:“我可以上去坐坐嗎?”
李兀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這“坐坐”背后那層再明顯不過的映射意味,成年人之間,有些邀約從來就不只是字面意思。
“我不想家里又變成戰(zhàn)場。”
商時序這人就比較難搞。他非要約在他們以前一起住過的房子里見面,一開始語氣強硬,沒得商量。
李兀拿著手機,臉上沒什么表情,只回了一句:“地方你定不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商時序的聲音低了幾分,但還是犟著:“我不想換地方。”
李兀沒猶豫,非常公平正義地道:“你總是不按規(guī)則來,那就不要見面好了。”
商時序立刻慫了。他放軟聲音哄了幾句,最后還是依了李兀,改去他常去的那家西餐廳。
餐廳環(huán)境安靜,商時序還是老樣子,抱著一大束紅玫瑰就來了,花瓣上還帶著水珠,一看就是剛買的。
李兀接過來,放在旁邊椅子上,看了幾眼,低頭就開始切牛排。他吃得很專注,刀叉用得利落,這家店的牛排火候正好,是他一直喜歡的口味。
商時序基本沒動自己那份。他手支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李兀看,看著看著忽然悶悶地問了一句:“兀兀,你是不是討厭我,嫌我煩啊?”
李兀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點了點頭,實話實說:“有時候確實有點。”
商時序愣了一下,自顧自接話:“那大部分時間還是喜歡我的,對吧?”
他沒等李兀回應(yīng),就把自己哄好了似的,又繼續(xù)眼巴巴地看著李兀吃飯,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商時序試探:“如果我拿了第一,你是不是就愿意跟我復(fù)合?”
李兀頭也沒抬,繼續(xù)切著盤子里的牛排:“我好像也不可能跟別人在一起吧。”
要是他找另外的人,這四個人還不得把對方撕了。
這句話讓商時序瞬間來了精神,他眼睛一亮,立刻接話:“兀兀,你心里果然還是有我的!”
他越說越激動:“我知道現(xiàn)在情況復(fù)雜,你不好表現(xiàn)得偏袒我……但你放心,我一定能讓你名正言順回到我身邊。”
李兀抬眼瞥了他一下,沒接話。
他實在搞不懂商時序所謂的“名正言順”到底要怎么操作。
餐桌陷入短暫的沉默,商時序盯著李兀看了好久,突然壓低聲音說:“兀兀,讓我親一下行不行?我真的特別想你。”
李兀立刻把刀叉往臉上一擋:“不行。”
“為什么啊?”商時序頓時委屈起來,“你都讓江墨竹親,為什么不讓我親?那個綠茶男到底哪里好?”
李兀皺起眉頭:“我沒讓他親。”
明明是江墨竹偷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