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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蹊衛則和其余教眾纏斗在一起。
中間幾人打斗的身影太快,幾乎看不清戰局,林鶴沂心中急切,轉身從馬車里拿出了玉張,搭箭引弓一氣呵成,慢慢對準了站在天凈教教主轎子旁的鐘思爾。
“啊啊啊!”林中響起了鐘思爾的慘叫。
這一箭力道極大,鐘思爾被連帶著釘在了地上,捂著傷口撕心裂肺地大叫起來:“教主!教主林鶴沂傷我,快把他抓了為我報仇!我好痛啊!”
林鶴沂又搭上了一支箭,這一次則直接對準了轎子。
“諸位若是再不停手,你們的教主身上就要多一支箭了。”
一向從容冷靜的玉女瞬間變了神色,顧不得溫習就要沖上來:“還不住手,你......”
“行了,就陪你們鬧到這里吧。”
隨著這句話,轎簾被一把拉來,一身白衣素裙的天凈教教主走了出來。
......
林鶴沂面色煞白。
其實當他聽到教主的聲音時就腦子空白了一瞬,如今看見教主的真面目,更是心神震蕩、肝膽俱裂。
“姨母......”
溫習這邊的四人也盡是目瞪口呆,他最先反應過來,擔憂地看向林鶴沂。
林鶴沂愣了好一會兒,在賈繡和白渺的攙扶下才勉強回了幾分清醒,看了眼還被圍住的溫習才提起了些力氣,喃喃問道:“為什么......為什么會是你......這到底是為什么?”
承恩侯夫人卻不回答,只是把冰冷的目光落到了玉張上,問:“鶴沂,你是要為了溫習殺我嗎?”
林鶴沂愣了愣。
就在此時,倒在地上的鐘思爾驀地又爆發出了一身哀嚎,淚眼巴巴地看著承恩侯夫人:“娘親,我好痛,都是林鶴沂傷的我,您千萬要好好罰他,為兒子報仇。”
說罷,那張疼得齜牙咧嘴的臉還不忘沖著林鶴沂做了個得意的神情,仿佛在嘲笑他被一直以來信賴的姨母所欺騙。
承恩侯夫人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在教中你只能稱我教主,疼就躲一邊去,亂戰之中都能被射中,不要來礙我的眼。”
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溫柔慈愛。
鐘思爾被這么呵斥了也只是黯然了片刻,而后乖乖挪到了一邊,滿眼孺慕地看著承恩侯夫人。
承恩侯夫人又看向林鶴沂,單薄的秀麗身影卻仿佛有萬鈞之勢:“我再問你一遍,你是要為了這個外人,傷我嗎?”
林鶴沂漸漸握緊了弓,眼神堅定:“是,我可以為了他,傷任何人。”
承恩侯夫人大笑一聲:“好!”
林鶴沂心頭一緊,將剛剛松了的弓又拉緊了些。
而就在此刻,他的手卻被人按住了。
他猛然一怔,不可置信地看向身邊的賈繡。
賈繡“哎喲”了一聲:“小主子,可千萬別這么看小的啊。”
說罷,徑直收了林鶴沂的弓,看似輕巧,實則讓林鶴沂完全反抗不得。
這一幕落在溫習眼里,心中驟然掀起驚濤駭浪,連眼中都蔓上了幾道血絲。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賈繡是父親母親選給鶴沂的人啊,為什么他會有問題?!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他還在驚疑之時,一道冰涼的刀刃突然自身后貼在了他的頸后,他渾身僵住了。
白渺竟不知何時毫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周圍,舉著刀慢慢走到了他身前,對上他驚愕的眼神,笑了笑:“別慌。”
......
他和白渺相處了那么久,竟一點兒都沒發現他會武功。
“......你們想怎么樣?”他額角青筋隱現,緩緩看向了承恩侯夫人。
承恩侯夫人瞥了他一眼,慢慢朝著林鶴沂走去:“鶴沂,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聽我的安排娶妻生子,然后傳位給孩子,再把孩子交由我撫養......我可以當今天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教主!”鐘思爾急忙喊了一聲,卻被玉女瞪了一眼,不情不愿地閉上了嘴。
林鶴沂像聽見了什么極荒謬的笑話一般,發出了一聲笑,而后收斂了笑意,平靜道:“那你殺了他吧。”
“不是......”祁言急得要說話。
“他死了,我立刻同去,你一切盤算都會落空。”
“好,好得很!”承恩侯夫人氣極反笑,一步步走到林鶴沂面前,沉眸看著他。
溫習的心倏地懸了起來,眼中血紅一片,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敢動他一根頭發,我以溫氏的名義起誓,定叫你此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夜后悔自己為什么要來到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