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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的腿受傷了,我?guī)闳グ幌掳伞!?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韓青樹避開了付聿笙伸過來的手,畏縮地看了眼他身后的胥吏, 低著頭就要往回走。
付聿笙看出他眼中的畏懼, 想到什么, 又叫住了他:“小兄弟,我是新安縣新任縣令, 我們和陳氏沒有關系, 你不必害怕。”
他見韓青樹的神情有所緩和,繼續(xù)循循善誘道:“小兄弟, 你叫什么名字,在陳家待了多久了?”
韓青樹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小聲道:“我......我叫韓青樹, 我自小就在陳家做工。”
“哦?那你可知道陳家的一些事?只要你告訴我, 我一定秉公調查。”
韓青樹的渾身一震, 嘴唇子都抖起來,頭一扭就跑了回去:“沒、沒有。”
付聿笙看著他倉皇的背影, 輕輕嘆了口氣,忽然眉頭一皺,又將韓青樹的名字,念了一遍:“韓青樹......韓青樹?這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他思索了片刻未果,還是決定先按計劃去拜訪一下蓮法玄流的教主。
以蓮法玄流這幾年聲名鵲起的勢頭和龐大的教眾,付聿笙本以為它的教主必然同天凈教一樣神秘莫測,一般人難以接近,也早就做好了這一趟恐怕連人都見不到的準備。
所以當得知這個悠閑平和,正帶著幾個小孩子漫步在溪邊柳樹下,和藹說著什么的高大黑袍男人就是蓮法玄流的教主時,他著實有些意外。
他迅速理了理衣冠,站在不遠處不亢不卑道:“久聞蓮法玄流教主盛名,在下新安縣新任縣令付念璞,特來拜會。”
......
那教主摸了摸小豆子柔軟的頭頂,聞言抬起了頭,對著付聿笙不咸不淡地笑了笑:“縣公,幸會。”
付聿笙有一瞬的恍惚。
這位教主穿著黑袍,戴著面具,分明是看不出身形相貌的,可為什么......竟給人一種莫名的熟悉呢。
他輕輕晃了晃腦袋,認定是自己這段時間太累了才會胡思亂想。
不過這教主的親和倒是毋庸置疑的,機會難得,他有心想多了解一下這位教主,不料剛邁出了一步,就被一位白衣圣師攔住了。
“非我教教眾,不得靠近教主。”
付聿笙點頭表示理解,又看向了教主,拱手道:“昨日我被受蒙蔽的村民們圍堵,多虧貴教安定人心,不至生亂,我在此謝過教主。”
“縣公應該感謝迷途知返、恪己修行的溪橋頭教眾,不必謝我。”教主對他搖搖頭,又說:“我少時曾在蓮華寺修行,縣公若不介意,可喚我法號,明汀。”
付聿笙剛想雙手合十行一禮,想到什么又立刻放下了,尊敬道:“明汀法師。”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明汀身邊那一個白衣圣師的肩膀正在微微抖動......仿佛是在憋笑,且這位圣師也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幾日真的太累了吧,待糧倉事了一定要好好休息。
他這么想著,想到此行的目的,微微端正了身形,正色道:“明汀法師,我拜讀過貴教教義,于安定人心、勸人向善上頗有助益,貴教發(fā)放米糧、施粥布藥之舉也令我感恩、欽佩不已,您確實配得上這么多教眾的支持與追隨。”
“但是......”他頓了頓。
雖然蓮法玄流救過自己,但一己之私事,如何比得上天下安穩(wěn),天凈教的教訓就在眼前,他作為朝廷官員,不能不警惕防備。
“但是,擁有的越多,就越該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與該走的路。”
付聿笙說完,掌心都出了一層薄汗。
這里是蓮法玄流的地盤,教主及幾個武功深不可測的圣師都在眼前,倘若換成天凈教,此刻自己說不定已經身首異處了。
幸而明汀只是淡笑聽著,甚至還用眼神確定了一遍他是否說完了。
“縣公多慮了,我一介方外之人,所求不過是眾生得度,于別的并不在意。若是縣公不信,大可去蓮華寺問問那里的明崖師傅,我是不是每年都要去求一遍海晏河清、君主歡顏。”
付聿笙愣了愣,臉上有點發(fā)紅,若真如此,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畢竟就算是大周的官員都鮮有每年都去廟里這么求的。
要說的都已說了,他誠心實意地對明汀拱了拱手:“是在下叨擾了,告辭。”
只是他剛轉身走出一步,就聽得身后明汀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
“縣公留步。”
付聿笙身形一僵,全身血液幾乎凝固,他身側的胥吏也將手按在了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