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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曦回憶著說:“鶴沂說今日神農祭,怕那邊搞出太大動靜,就讓我先回來了。”
“火藥已經完全能用了?”
凌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試了幾次還不穩定,不能算完全能用了。”
這時康濁來報:“祁言那邊沒什么動靜。”
溫習點點頭,心底微微松了口氣。
康濁又取出了一份密報遞了過去:“雖然你不記得了,但還是要跟你稟告一聲。你上次給籬兒的那顆珠子有著落了,他們很謹慎,到了衡陽才賣了,我們的人一看見你的標記就把消息傳回來了。”
溫習伸手去拿密報:“......籬兒?你上次說的,天凈教的那個?”
康濁點點頭。
可就在這時,溫習伸出去的手猛地一僵:“衡陽!?”
康濁嚇了一跳,連忙伸出手扶住他:“怎么了?你慢慢來別激動。”
凌曦托住了他另一只手:“阿習,這是怎么了,是發生什么事了嗎?你別急啊。”
溫習許久沒發作過的頭疼在此時突如其來,他扶著二人的手坐下,口中喃喃道:“衡陽......衡陽是......是他的家鄉,他……”
籬兒......萊陽伯府......李晚書和李桑......
天凈教......朝廷里還沒揪出來的臥底......林鶴沂......
突然,他眼神猛然一怔,久違的記憶像海水一般涌入腦海,被抓進宮、馬球賽、在柔安的互訴衷腸、被發現身份,以及最后......離宮時的爭吵......
“康濁!!!”他額角青筋隱現,咬著牙大喊了一聲。
康濁的眼睛瞬間變得凌厲:“我在。”
“馬上去神農廟!現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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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農廟附近的一座茶棚里,祁言抱胸而坐,眺望著不遠處山頂上的神農廟。
葉述再一次確定好部署,站到了他身邊,神情肅然,不同于以往。
忽有一將士策馬飛奔而來,在茶棚前猛地勒住,下馬跑了進去。
“將軍,”他跪地抱拳:“少主來了。”
祁言原本平靜的面容一頓,倏然轉過頭站了起來:“他騎馬來的?”
將士點頭。
“胡鬧,”祁言輕喝了一聲,一拂袖子就往外走去:“大病初愈怎么就那么閑不住,要是顛得頭疼了怎么辦。”
“我就是騎十匹馬都比不上你讓我頭疼!”
話音剛落,溫習的聲音就從外邊傳了進來。
他輕輕一扯韁繩,颯星的前蹄高高揚起,馬蹄還未落地人就已經躍了下來,大步流星地往茶棚走去,一番動作看得祁言心驚膽戰。
“阿習......”
“去接一下凌曦。”溫習徑自越過祁言,朝葉述看了一眼。
葉述一愣,下意識想向祁言看去。
“——怎么我的話還要祁言應允是嗎!?”
他心神一顫,轉到一半的目光立刻停住,挺身鏗鏘有力地說了聲“是!”
直到騎上馬,葉述才長長地緩了一口氣,拍了拍仍在狂跳的心——少主他……真的回來了!
......
溫習走進茶棚,一抬頭看見山頂上的神農廟,更是周身氣勢猛然陰沉,寒芒隱現。
祁言自然察覺,沉默稍許,看著溫習的背影緩緩道:“阿習,這個拱手讓江山的游戲該結束了,既然林鶴沂也是喜歡你的,你重回鑾座后,他也還會和你在一起,你不用擔心別的。”
溫習冷笑了一聲后回頭看他:“把江山當兒戲的是你吧。祁言,我才是溫氏家主,照理我的決定你無權置喙遑論違逆。因為你是我兄弟我才愿意跟你解釋一句,你聽好——我當初那么做不是你以為的什么想討林鶴沂歡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這件事本該在三年前就和祁言解釋清楚,可惜因為那個啼笑皆非的誤會,它沒有在最恰當的時候出現。
祁言怔怔地看著他:“阿習我不明白......”
“于公,我是家主,我的話你不需要明白只需要遵守;于私,你我是一同長大的兄弟,我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清楚嗎......以后有機會,我會和你解釋,但現在來不及了。”
看著祁言仍猶豫難決的神情,溫習嘆了口氣往外走去:“而且你真的那么確定,你能擺布鶴沂嗎?”
他不等祁言回答,翻身上馬挑起韁繩在手:“叫你的人不要輕舉妄動,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