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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芝麻一愣,搖了搖頭。
他又端起了放著蛋液的碗,用篩子篩了一遍,又小匙撇去了上面的浮沫,展示在林鶴沂面前:“這樣下鍋,蛋羹就會平整又好看了。”
林鶴沂微微睜大了眼睛,鳳羽般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是小芝麻從沒見過的樣子。
小芝麻把篩好的蛋羹放進了蒸鍋里,又取來一個香爐和一支香,思索把香著剪了一段后點燃插進了爐子里。
“陛下,等這根香燃盡就可以把蛋羹拿出來了,這時候是最嫩的。”
林鶴沂點頭,小芝麻盡職盡責地站在一邊。
須臾,林鶴沂看向小芝麻:“你怎么還不走?”
小芝麻愣了愣,磕磕巴巴地道:“啊,小的、小的等著一會兒幫陛下把蛋羹拿出來。”
“不用你拿了,我要重新自己做一碗。”
小芝麻連連點頭:“是、是,那小的告退了。”
......
寢殿里,溫習正起勁地修剪著盆栽,祁言端著一碗蛋羹進來,一臉n瑟地放在了溫習面前。
面對這祁言會且僅會的一道菜,溫習還是給了幾分面子,放下剪刀舀了一勺。
“怎么樣怎么樣?”祁言觀察著溫習的反應。
溫習無奈看了他一眼:“能怎么樣,這玩意兒你做了十幾年都是這個味道。”
“誒,這就對了,”祁言坐到了他身邊:“我做的菜就跟我這個人一樣,幾十年如一日,不會變。”
“你怎么說話這么惡心啊,飽了。”溫習說著把碗放到了一邊。
兩人插科打諢的時候,林鶴沂帶著賈繡來了,賈繡端著一碗蛋羹,笑著把碗放到了溫習面前:“李、額......陛下,您嘗嘗。”
祁言滿臉不屑:“什么玩意兒,也值得你倆巴巴地從廚房端過來啊?”
溫習卻注意到了小芝麻瘋狂暗示的眼神,瞬間瞪大了眼神,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林鶴沂。
小芝麻一個勁地點頭。
溫習倏地坐直了,鄭重到甚至帶點小心地捧住了碗,慢慢打開了碗蓋。
祁言瞪他:“你不是飽了嗎?”
“這都說了幾句話了,早該餓了。”溫習舀了一勺送進嘴里,愣了愣,驚喜看向了林鶴沂。
“鶴沂,太好吃了。”
林鶴沂臉色有些不自在,淡淡“嗯”了一聲,別開了視線。
祁言惱怒地看了他一眼,視線轉到桌上的蛋羹上開始挑刺:“這不很普通嗎?香油也放少了吧?這能好吃?”
溫習趁著吃東西的間隙從桌下伸出腿狠狠踹了他一腳,這才讓他住了嘴,輕哼一聲走了。
直到看著溫習一口一口吃完了蛋羹,又讓人把藥端了上來,林鶴沂才去了書房。
他走了沒一會兒,祁言慢慢踱了進來,冷笑著道:“我就知道,我不走他也不會走。”
溫習皺眉看著他:“你跟他較什么勁兒。”
祁言坐到了他身旁,看著溫習,苦口婆心:“阿習,康濁應該都告訴你了吧,你怎么還跟他這么黏糊啊,他就不是個東西,你得盡早跟他撇清關系。”
......
沒想到這一句,溫習直接放下了湯匙,轉頭看向了他。
空氣突然安靜了,燭火被風吹得晃動了一瞬,一個火花突兀爆了開來。
溫習的臉色突然冷了,鋒芒畢現的眼神直直掃了過去。
“他不就是給我做了碗蛋羹嗎?你至于這么大反應嗎?”
......
祁言雖已經預料到他會不高興,可沒想到他能氣成這樣,更是被這句話說得一頭霧水,:“什么蛋羹?我對我的蛋羹很有信心,根本不怕林鶴沂好吧?”
“你還在裝傻?”溫習抿了抿嘴,仿佛是許久的忍耐終于到了極限:“醒來后我就發現了,每次我和鶴沂親近一點,你就是那幅冷臉樣子!你會不會太過分了呢祁言”
祁言被他這一通話說得目瞪口呆,勉強回了點神志后著急地想去看溫習的腦袋:“阿習你怎么了?是不是腦袋壞了?疼不疼啊?”
溫習一把推開了他:“我很好!我就是想告訴你,你死了對鶴沂的心吧!我是把你當成親兄弟才不跟你計較,這件事要換成別人,早和你不死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