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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一陣香風(fēng)拂面,懷中驟然多了一片溫暖,溫習(xí)先是呆住了,愣了許久,才后知后覺地擁住了懷里的身軀。
兩人靜靜相擁了許久,溫習(xí)輕吻著林鶴沂柔順且散發(fā)著淡香的頭發(fā),問道:“怎么了,是誰惹你生氣了,林夫人?憨憨三寶?還是世家的誰?不怕,我今天就去收拾他們。”
“沒有人惹我生氣,現(xiàn)在......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就是……有點想你。”林鶴沂說著,更往溫習(xí)懷里緊靠了點。
聽見這話,溫習(xí)心中的不安卻更甚于欣喜,他聽出了林鶴沂話中的低落,微微松開了他,低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鶴沂,到底怎么了?你告訴我,我都能解決。”
林鶴沂原本不打算說,可看著那雙久違了的溫柔眉眼,他目有怔忡,收到蠱惑一般慢慢開了口:“你......你受了很重的傷,我很害怕,怕以后再也見不到你了。”
“怎么會,”溫習(xí)的聲音帶著笑意:“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
林鶴沂本想反駁,轉(zhuǎn)念一想好像確實也是這樣,便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
“只是鶴沂......”溫習(xí)的目光在林鶴沂臉上流連,略顯忐忑地問道:“我……有些事記不起來了......那件事,你原諒我了嗎?你不生我氣了?”
那件事。
光是想想那件事的一星半點,林鶴沂就抑制不住地渾身冒出寒氣。
其實,縱然他帶著和溫氏的血海深仇進宮,除了從不與溫昀行禮說話,對溫習(xí),雖面上保持著冷淡和戒備,但自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怎么可能做到全然疏遠。
會爭吵、會賭氣,但永遠都會和好如初。
除了那件事......決裂的根源,更是往后種種的開端。
他盡力從回憶中將自己剝離出來,對溫習(xí)笑了笑:“其實……其實那件事,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我只怪我自己太弱、太沒用,就算是那之后我們沒再說過話,那也是因為我......”
我氣你居然不來找我。
溫習(xí)看出他表情的不對勁,又把他攬在了懷里,輕聲道:“不說這個了,我們和好就行,就是我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會受傷?發(fā)生什么事了?”
林鶴沂垂下了眼眸,原本準備好的話現(xiàn)在卻怎么都開不了口。
他可以控制住康濁,然后告訴溫習(xí)一切都沒有發(fā)生,他們和好如初、恩愛和睦,往后再也不會分開......
林鶴沂握緊了溫習(xí)的手,只是說:“阿習(xí)......無論如何我只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
溫習(xí)瞇起眼思索了片刻,剛想點頭,心口卻猛地狂跳了下,緊接著是頭部涌上來的暈眩。
“阿習(xí)?怎么了?還是不舒服嗎?”林鶴沂抱住了他的腦袋。
“嗯......沒事了,大概是剛醒來的緣故,我緩緩就好。”
這時候康濁在外面把門拍得震天響,溫習(xí)只好把他叫了進來。
康濁和祁言一前一后進來,兩雙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林鶴沂,異口同聲道——
“你是不是騙他了!?”
溫習(xí)一人瞪了一眼,怒道:“有事兒說事兒。”
康濁咳嗽了兩聲,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林鶴沂。
溫習(xí)瞇起了眼睛:“避諱什么,說就是了。”
康濁深吸一口氣,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溫習(xí)這個時間段之后的變故完完整整地說了出來,包括他成為李晚書的事。
他說完,林鶴沂垂目不語,祁言挺起了胸膛,一臉看好戲似地看著林鶴沂,想到什么又縮了回去,細想一番后,又挺了起來。
而溫習(xí)在聽完后,目光不由地看向林鶴沂,見他盯著地面走神的樣子,眸中迅速閃過了幾分思索。
最終,他說了三個字:
“我不信。”
林鶴沂的垂落的睫毛狠狠一顫。
康濁和祁言則是倒吸一口冷氣,兩人簡直像被蜂蟄了一般手舞足蹈七嘴八舌地解釋起來,時不時指指林鶴沂再瞪他一眼,祁言更是恨不得馬上把文武百官都叫來作證。
溫習(xí)捂著耳朵說頭疼,鉆進了被窩里不再理會人。
祁言再多的火氣也發(fā)不出來了,咬牙切齒地走了。
林鶴沂隔著被子抱了他一下,強壓著嘴角去了側(cè)殿。
......
燭火熄滅,月色中,康濁的身影又出現(xiàn)在床側(cè)。
溫習(xí)坐靠在床頭揉太陽穴,微闔著眼不緊不慢地道:“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