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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濁已經在外面等了許久,看見他周身的氣質神情眼前一亮,雙目放光地說了句:“走著?”
溫習沒有回答,自顧自往外走。
康濁掩不住的激動,跟在他身后一路走到了西止車門外,圈起手指吹了聲馬哨。
須臾,疾速有力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只見一匹渾身雪白的駿馬自內廄處奔來,四蹄生風、起伏有致,恰如蒼龍出海,把身后慌張追趕的人遠遠甩在了后面。
溫習抬起了手,那馬兒見狀興奮長嘶一聲,骨力開張地跑至他身側。
馬兒帶來的勁風吹動了他背后的長發,他單手撐住馬背,旋身一躍便輕松上了馬朝宮門馳去,其間馬兒的速度甚至沒有任何減緩。
值守的侍衛看花了眼,一時竟不敢相信李晚書能有如此飄逸的上馬姿勢。等反應過來后也根本不敢攔他,只能看著他如白日流星一般飛出了長長的宮門,眨眼間便消失在視線。
作者有話說:
第72章 改性情(五)
溫習剛走出宮門外, 遠遠地便見到了一個故人。
祁言和葉述一人一匹馬,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騎著馬自宮中疾馳而出。
這匹馬是......
“阿習!”
他脫口喊道,目光死死地黏在了溫習身上, 心幾乎要從胸膛跳出來。
溫習原本不打算停下,想到什么一把勒住了馬, 帶著寒意的目光看了過去。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你不讓我去掬風閣之后, 我每天都去宮門前站一會兒, 沒想到......”祁言控著馬慢慢靠了過去, 驚喜且小心翼翼地看著溫習:“阿習, 你騎了颯星......你,你回來了是嗎?”
溫習并不回答,只是冷淡地抬起了眸子:“你是怎么認出我的?”
祁言愣了一瞬后輕笑了出來:“你也從來沒在我面前好好裝過男寵吧?”
溫習扯了扯韁繩,打算走人。
祁言見狀立刻追上去幾步, 干脆說出幾個字:“同心蠱。”
......
溫習拉韁繩的手猛地頓住了, 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去:“你腦子沒事吧!?”
同心蠱分子蠱和母蠱, 子蠱能感應到母蠱,母亡則子亡, 攜母蠱之人若有死亡, 則身有子蠱之人也會一同斃命。
因其過于霸道,往往只用于主人和暗衛之間, 溫習身上有母蠱,他的四個暗衛身上都有子蠱。
可祁言為什么會有這種東西?
“我第一次知道同心蠱的時候就決定要用了,恰好你身上也有母蠱, 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 永遠都能找到你在哪里。”
剛恢復本面目蹲在樹上的康濁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不禁在心里嘖嘖了幾聲。
子蠱在身上的滋味是很不好受的,連他們這種從小訓練的人都有些扛不住, 尤其是子蠱和母蠱分開了一段時間再重逢,比如他剛進宮見到溫習的時候,那子蠱興奮地簡直快把他心口撞出幾個窟窿了。
這種程度的情種,他這短短的一生竟能碰上兩個。
可惜祁言的運氣實在太背了點,他瞧溫習的臉色就知道這人今天心情差到了極點,應該是沒有作為人的感情了。
果然,溫習收回了視線,只是說了句:“你快點取出來吧。”
說完拉起韁繩就走。
只是颯星還沒跑起來,祁言就縱著馬跑到了它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我和你一起走。”
溫習輕嗤一聲,根本沒把這話放眼里,勾著韁繩繼續往前。
祁言并不多說,不緊不慢地跟在了他身后,葉述急得臉都白了,眼巴巴地盯著他想說什么,被他一個眼神震得不敢說話。
走了幾步,溫習停了下來,回頭看他:“你腦子被子蠱啃穿了是嗎?你跟我走,那北翊軍怎么辦?”
葉述一個勁地點頭。
祁言走到了和溫習齊平的地方,道:“北翊軍軍中有很多可用之才,他那個軍功爵制我也用上了,只要林鶴沂不心血來潮南征千越北伐戎狄,他們都能獨當一面。”
溫習愣了半晌,一臉嘆服地看著他:“你真是......”
“腦子有病。”祁言順勢接上。
溫習面色繃緊,臉上已有了不耐煩的神色:“有意思嗎?我身邊可不止我一個人,你不走,就別怪我動手讓你走。”
祁言聞言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進了他眼里,語氣低落:“阿習,我們這么久沒見,你真要這么絕情嗎?”
溫習頓了頓,抿緊了嘴轉過頭,扯著韁繩繼續往前走。
祁言隱秘地勾了勾嘴角,自然地跟上,突然自顧自笑了出來,說:“你那么喜歡他卻不得不離開,心里肯定很不好受,我陪著你。”
他側頭觀察著溫習,見他低頭不說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繼續說:“關于鶴沂,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秘密,你放心,我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