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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的說,是找到了幾具死相凄慘的尸體。
晴天霹靂。
......
這幾家都是頗有名望的世家,聽聞噩耗后五內俱崩地趕到了宮里,把崇政殿哭得如同招魂殿一般。
龐家的老太君連椅子都不坐了,直接伏倒在了臺階上哭嚎:“早知如此,還不如當日死在溫賊手下!免得今日遭此戮心之痛啊!陛下!陛下要替我們做主啊!”
這此起彼伏的哭聲在在跪著的一群公子哥兒聽來如催命一般,他們衣衫不整,神情木訥,有的不停觀望等著自家人來,有的抬頭想為自己辯駁,卻被周遭仿佛要吃了他們一般的痛恨眼神嚇退。
林鶴沂聽著章的匯報,臉色陰沉得滴出水來。
“他們被割掉了舌頭說不出話,臉還被劃傷了,所以沒被認出來。”
“王裕高他們喝的酒都摻了迷藥,能昏睡一夜。”
“酒樓的掌柜和幾個陪侍已不知所蹤......”
察覺到章的停頓,林鶴沂蹙眉看了過去。
章沉目道:“尸體上,都有九重焚天紋。”
林鶴沂眼中倏然幽深了幾分,思忖片刻,怒極反笑:“好,好得很。”
他定了定神,看向底下跪著的兇手,猛地將卷宗摔在了案上:“幾位公子真是好雅興好志趣,孤竟然不知,這上京城中竟還有如此消遣的法子!”
跪了一地的紈绔們被他吼得瑟瑟發抖,以頭觸地不敢發一言。
幾個苦主此刻像是找了主心骨,紛紛跪求道:“求陛下嚴懲兇手,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啊陛下!陛下為我兒作主啊!”
林鶴沂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幾人:“龐公子平日里在做什么,你這個當爹的難道心里沒數?聽說宮里人來告知你的時候,你脫口而出花靨樓啊,不知龐公子平時以射殺平民為樂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日自己也會成為那林中的獵物呢?”
龐家主胡子一抖,嚅囁著不敢說話。
一旁的馮夫人忙喊道:“陛下,我的香兒,我的香兒可是......”
“馮小姐曾因婢女不小心洗壞了衣服就把人打得肋骨盡斷,后來更是把人送去了花靨樓做獵物!馮夫人,那位婢女的母親難道不會心疼嗎!”
龐老太君再也聽不下去,嘶聲叫道:“陛下這是怎么了!這些賤民如何同世家子弟一概而論!?陛下糊涂!”
林鶴沂靜靜地看著她:“不能一概而論嗎?孤覺得作為獵物在林中逃竄的時候,所謂的世家和平民都是一樣的吧。”
他眼神太過強勢,逼得龐老太君低頭不敢與他對視。
林鶴沂的目光自底下的人身上一一掃過,語氣低沉:“若非此案,剛剛這些事,孤竟然不曾聽說過,看來是孤的消息太過閉塞,該好好查一查了。”
底下登時安靜了幾分,連哭聲都停了。
鎮住了這些哭天搶地的世家,他又一次看向那幾個爛泥糊不上墻的紈绔:“至于你們——”
幾個紈绔被他看的抖個不停。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王裕高癱軟在地。
一直不敢說話的紈绔家屬終于忍不住高喊:“冤枉啊陛下,罪魁禍首難道不應該是擄了人到花靨樓的天凈教嗎?我兒若是知道是他們,是萬萬不會動手的!”
林鶴沂冷眼看著他:“孤剛剛說的話,你沒聽懂嗎?”
“陛下!”華服的中年男子紅著眼跪在地上:“求陛下垂憐!求陛下垂憐啊!老夫一定好好管教兒子,再不讓他任性妄為了!求陛下饒他一次啊!”
他重重磕了幾個頭,忽然余光瞥見一抹深棕的衣角,抬頭看向來人,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那人的衣角:“中郎將!中郎將快救救犬子啊,他們都是年紀小不懂事,快和我一起求陛下開恩!”
王重川垂眸看了他一眼,腳上用力掙開了他的手,跪地行禮:“參見陛下。”
王裕高眼中迸出光彩,朝父親跪地膝行著,口中大喊:“父親!我是無辜的!都是天凈教的詭計!父親救我啊!”
王重川目視前方,仿佛沒看見兒子似的,聲音響徹大殿:“犬子喪心病狂,縱是陛下放過了他,我也必將他就地正法,清理門戶。”
眾人眼中齊齊閃過震驚,王裕高呆滯了片刻,崩潰大喊:“我是你兒子!嫡出的親生兒子!你竟然就這么想要我死!”
他說著又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狀若瘋癲:“你早就這么打算了是吧!你巴不得我死了好給你那些庶子騰位置,哈哈哈,王重川你才喪心病狂!你個老不死的混蛋!”
聞言,王重川這才低頭看著王裕高,眼中沒有憤怒,反倒是神色復雜:“你變成這樣我責無旁貸,想教導你幾句如今也太晚,你若有怨,往后都沖我來就是。”
“不!!!”王裕高大喊大叫著想去抱住王重川的大腿:“父親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母親呢,母親在哪里,母親救我啊!母親救我!”
林鶴沂舉杯飲了一口茶,賈繡看出他的不耐,連忙讓羽林軍把一眾嚇到失語的紈绔都拖了下去。
痛失愛子的幾家見林鶴沂會嚴懲兇手,也不敢再多留,哭哭啼啼地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