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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臉上一片嬌羞，心里卻在冷笑。隨口胡謅幾句哄這傻子罷了，她不僅聽說過宮里的李公子，還知道王裕高在皇上眼里根本屁都不是一個(gè)，還因?yàn)閭藢m里的男寵被打了五十大板呢。

若不是因?yàn)樗虏皇沁B皇上的面都見不到，真夠能吹的。

王裕高渾然不知，還自以為風(fēng)流地勾著她的下巴低聲道：“不過你剛剛還真說對了，你們樓里如今也太無聊了些，若是還沒那李晚書會(huì)來事兒，哪天皇上真來了留不住人可不要怪我。”

“哼，咱們樓里也不是一般的地兒，什么新奇的好玩的都是咱們這兒出去的，這不是有個(gè)......”美人語調(diào)綿軟，話說到一半?yún)s猛地捂住了嘴，驚慌看了王裕高一眼。

王裕高來了興趣，掐著她的腰厲聲道：“什么好玩的，還敢瞞著我不成？快快說來。”

“哎呀我說我說，你......”美人向四周看了一圈，往后院的方向指了指：“就那兒，最近玩的人多著呢，是什么我也說不上來，掌柜的瞞得緊，只知道差不了，去過的都還想去。”

王裕高當(dāng)即把她往榻上一扔，理著衣服站起身來：“待爺去看看，什么東西還敢瞞著我，好玩兒也就罷了，若是不好玩兒，都給我等著！”

美人對著他背影直呼：“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黃昏漸起，燈籠里透出的光曖昧昏暗，王裕高走進(jìn)后院，沒見到人只見一條長廊，他嘀咕了幾句，醉醺醺地沿著長廊往前走，往下看酒樓后的林子，隱約聽見幾聲興奮的呼喊。

“搞什么呢。”

這林子他是知道的，掌柜的前幾年為了附庸風(fēng)雅玩什么流觴曲水建的，只不過時(shí)興了沒多久就空置了，真正喜歡風(fēng)雅的人不會(huì)來這兒，喜歡來這兒的紈绔們也沒那心境。

待他走近，看見了熟悉的幾個(gè)公子哥，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半老徐娘的掌柜“哎喲”一聲攔在了身前。

“哎喲我的祖宗！你怎么來了！”

“躲開些。”王裕高被她吼得眉頭一皺，推開她就想上前看個(gè)究竟。

不料掌柜的又纏了上來，豐滿的身子擋住他的視線：“真不行真不行，祖宗，是誰在你這說漏了，我撕了她的嘴！”

王裕高本就不耐，聽她這么說更是窩火，一腳踹在她腰上：“小爺要做什么還能讓你攔著了？滾開讓我看看！”

掌柜吃痛地捂著自己的腰，直嚎叫道：“您是什么人，我縱是吃了幾個(gè)虎膽也不敢來攔您啊，看吧看吧，您是盡興了，到時(shí)候把你那老爹引來，大家蹲大獄去！”

她這一叫，前頭玩耍的人都圍了過來，有上前安慰她的，也有走到王裕高身前勸和的。

“裕高，都是自己人，怎么這么大火氣，出來玩就別動(dòng)氣。”

王裕高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們在玩什么好玩的，早帶著我玩不就沒這回事了。”

“冤枉啊，”那紈绔直呼：“你沒聽燕娘剛剛說了，不是不叫你，是咱們這玩意兒不好叫你，萬一被你爹知道了，真夠咱們吃一壺的了。”

“少給我來這套，什么東西神神秘秘的。”王裕高一掌揮開他，幾步走到了不遠(yuǎn)處的臺(tái)子上。

臺(tái)子正對著樹林，一人正舉著弓對準(zhǔn)林中。

他嗤笑一聲：“我以為是什么呢，打個(gè)獵也值得你們當(dāng)回事兒的。”

那一箭射出 ，他順便看了一眼，卻猛地瞪大了眼，僵立當(dāng)場。

剛剛與他說話的公子哥兒笑著靠近：“怎么樣，你就說這事兒是不是要瞞著吧。”

中了箭的“獵物”踉蹌了幾步，不知為何發(fā)不出聲音，痛苦地哀嚎了幾聲，倒在地上絕望抽搐著。

那不是什么動(dòng)物，而是活生生的人。

王裕高勉強(qiáng)恢復(fù)了鎮(zhèn)定，強(qiáng)笑道：“這、這都是些什么人啊。”

公子哥聳聳肩：“我上哪兒知道他們是誰，總歸是些賤人，聽掌柜的說，正經(jīng)去買些野物還要比他們貴些呢，如今倒好，又實(shí)惠，又......刺激。”

話音剛落，又一個(gè)人倒地的聲音響起。

掌柜捂著腰扭著身子走了過來：“王公子，看過來就快出去吧，這兒供不下您這尊大佛。”

王裕高見又一個(gè)人舉起了弓，不服道：“爺就不走了，看起來挺有意思的，我也要玩。”

掌柜長嘆了一聲：“我的爺，我真不是要同您置氣，中郎將可是你爹啊，要是因?yàn)槟襾砹诉@，我怕是小命都難保了！”

“真夠操心的，我爹不管我，行了吧。”

“真的呀？他今日真的不會(huì)來找你吧？”

“他今日去營里了，和你這一個(gè)東一個(gè)西呢！急不死你的。”王裕高不想同這老鴇多說，上前挑了一把弓，急不可耐地在林子里尋找目標(biāo)。

他剛得知時(shí)確實(shí)是被嚇了一跳，雖是人之常情，但也丟了幾分面子，必要找回來的。

野獸獵多了也無甚意思，這些平民、賤人，就應(yīng)該像現(xiàn)在這樣驚恐絕望地任人宰割，而不是......

他腦中浮現(xiàn)李晚書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