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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咱們出身寒門,又是男人,不懂禮儀規(guī)矩,也不用在乎男女大防,那些欠收拾的公子哥兒,我想罵就罵了。哪怕有人上奏,我一個(gè)小小的男寵又能翻起什么水花,皇上每次說一句會好好教導(dǎo)我的也就算了。”
連諾點(diǎn)著頭,又迅速搖搖頭:“不對不對,這個(gè)只有你敢罵。”
“最重要的是,”李晚書的眼里盛滿了笑意:“皇上那么好看,可以經(jīng)常見到他,這要是以前......”
連諾歪著腦袋湊上來:“以前怎么啊?”
李晚書一愣,拍了拍他的腦袋:“以前我在種地,當(dāng)然是連皇上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連諾捂著頭傻笑了幾聲:“聽你這么一說,做皇上的男寵那么好啊,那我們就好好侍奉皇上,永遠(yuǎn)一起在宮里!”
他見李晚書沒說話,又問了一遍:“小晚哥,好不好啊。”
李晚書拿了一個(gè)糕點(diǎn)塞他嘴里:“不早了,先吃晚飯吧。”
作者有話說:
李晚書:老婆好帥(づ ̄3 ̄)づ
第30章 收余恨(三十)
李晚書沒想到, 自己才和連諾細(xì)數(shù)了一遍當(dāng)寵妃的種種好處,還沒幾天就逐條逐句地打了自己的臉。
首先就是朝堂上對皇帝盡早娶妻立后的聲浪愈高。這些年林鶴沂和世家看似和樂融融,其實(shí)暗藏鋒芒, 否則如何解釋,有從龍之功的世家在大周的地位始終不盡如人意, 和梁朝時(shí)差的不是一星半點(diǎn)。
這幾年林鶴沂不加掩飾的動作更是印證了這一點(diǎn), 而猛虎已長成, 想要緩和形勢甚至略加牽制, 聯(lián)姻就是最好的方式。
宮中流言紛紛,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不久后宮里就會有一位女主人。
其次就是林鶴沂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別說后宮了,連徽音殿都少見他身影。
民間天凈教屢次生亂,其教眾人數(shù)眾多、手段殘暴, 多次劫掠官府和田莊, 為禍四方。且天凈教訓(xùn)練有方, 逃竄極快,其中又不乏武功高強(qiáng)之人, 官府多次派兵圍剿均未果, 已成朝廷心腹大患。
最后的事和李晚書有關(guān),簡直是把他昨天的沾沾自喜襯托地像笑話一樣——永信侯夫人要見他。
......
說心里話, 這老太婆要見自己李晚書真是一點(diǎn)都不驚訝。
他在馬球賽上讓世家丟了那么大的臉,她能咽的下這口氣才怪,在家里緩了幾日, 怕是才能齊全地喘氣兒就迫不及待地要找他麻煩了。
......該不會真被拖出去扇嘴巴子吧。
李晚書嗤笑一聲, 從容不迫地進(jìn)了無相殿。
“見過永信侯夫人。”他略略低了頭。
殿內(nèi)光影昏暝, 細(xì)煙縷縷,正中佛像寶相莊嚴(yán), 其下供著幾尊七十二法相的觀音,執(zhí)楊柳、捻蓮花、提竹籃、乘金龍,一相未盡,一相又生,目含悲憫望世間苦渡。
林氏祭祖的日子將近,林氏規(guī)矩,祭祖要先祭佛教婆娑三圣,故永信侯夫人這段日子都會在宮中佛堂就住持事宜。
這其中還有一樁舊案,林鶴沂本想將林氏祠堂遷入宮中,可永信侯夫人又是一哭二鬧地阻止,最后只得作罷,每年林鶴沂還要出宮祭祖。
木魚聲停了。
永信侯夫人深呼吸了口氣,顯然是做了準(zhǔn)備,而目光一接觸到李晚書,就跟見到鬼一樣嚯地轉(zhuǎn)過了頭去,還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李晚書嘴角掛著一絲笑,攏著雙手,靜靜地等著看她準(zhǔn)備作什么妖。
過了許久,永信侯夫人才抬了抬下巴,一眼都不看李晚書,翻了一頁身前的經(jīng)書:“陛下是我親子,你既然得了陛下的喜歡,那就算你從前再如何不堪,本夫人也不會為難你。雖不能把你當(dāng)什么正經(jīng)媳婦兒,但也總是能提點(diǎn)你幾句的。”
呵呵。
李晚書心里冷笑,面上卻不顯,反而大為感動似的:“真的嗎,小的何德何能,原本地里刨食的人,居然能得侯夫人提點(diǎn)?侯夫人真如傳言一般宅心仁厚,貴女典范!”
這幾句倒真說進(jìn)了永信侯夫人心里,果然還是有幾分媚上功力。她壓了壓嘴角,眼神輕蔑,嘴上卻說:“你果然孺子可教,不枉我召你一見,來跪下。”說罷朝面前的佛像們抬了抬下巴。
李晚書麻利地走了過來,要往蒲團(tuán)上跪。
“咳咳。”站著的侍女輕咳了幾聲。
永信侯夫人已轉(zhuǎn)過頭,繼續(xù)敲木魚:“你太過低賤,就以膝觸地,彰顯誠心吧。”
話還沒說完李晚書就站了起來。
永信侯夫人瞪大了眼睛,敲木魚的手都停了:“你做什么?”
“佛說眾生平等,怎么我連蒲團(tuán)都用不得了,如此我可不敢跪了,怕菩薩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