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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裕高見他見識如此淺薄,居然以為找個好老師挑匹好馬就能贏馬球,心中鄙夷得想笑又,恨不得馬上就給他點顏色瞧瞧,讓他認清現實。
“比就比!若你輸了,我要你的命來賠罪!”
“此事怎可!”永信侯夫人拍案而起,讓世家和男寵同場打馬球,無論結果如何,都是讓世家蒙羞。
李晚書打了個響指:“好啊,要是我輸了,就連帶著今日的份一起罰我,這條命給你了,不僅如此,我還承認你們世家厲害,我們這些低微的小男寵,是萬萬不夠格和你們叫板的——那要是你輸了呢?”
王裕高根本就沒想過這種可能,豪橫一揮手:“隨你處置......同樣連帶今日的份一起。”
“那可不行,”李晚書輕輕挑眉:“你今日的份是陛下要罰的,天子之罰,豈可充當賭注?”
王裕高不耐煩了:“那你想怎么樣?”
“你老實受罰,我們的賭約生效,若你輸了,給連諾道歉。”
王裕高雖不想受罰,但比起讓李晚書自認不如而后慘死在他手上來說,這責罰也不是不能受了。至于輸了的結果,他更是想都沒想過。
敢挑釁世家威嚴,下場只有一個死字。
他憤聲吼出一個字:“好!”轉頭對林鶴沂道:“請陛下責罰!”
“好什么!豈有此理!”永信侯夫人起身欲阻攔,王裕高卻鐵了心,抬頭挺胸地跟人走了下去。
五十大板,伴著王裕高的悶哼聲在殿外響起。
中郎將夫人強忍淚意對林鶴沂謝恩。
永興侯夫人氣極了,她怎么都沒想到原本天衣無縫的計策竟成了這樣,都怪王裕高這死孩子,這么草率就應了這場賭約。
不過,她靜下心來細想,剛剛李晚書那番話,世家此番勝利,也許真能震懾那些這段時日蠢蠢欲動的寒門子弟。如此,那就也不枉費和這些賤民們打一場馬球而受的委屈。
想到這里,她狠狠剜了一眼李晚書,拂袖而去。
殿中各人心思各異,看向李晚書的眼神中大多數含著同情或幸災樂禍,而他渾然不知,反倒像得了什么便宜似的,還抬頭對著林鶴沂笑了笑。
林鶴儀只看了他一眼便別開了眼,如終年不化雪的山頂上靜靜盛開的雪蓮,冰冷的眸中沒有一絲波動。
作者有話說:
第23章 收余恨(二十三)
李晚書和王裕高的賭約一傳回去, 連諾簡直要哭成一灘水了。
“小晚哥,你和陛下說,那個賭約不算數, 或者用我的命換你的命,好不好?”
他一手還纏著布條, 姿勢別扭地歪著一邊肩膀趴在桌上痛哭不已。
李晚書悠哉愜意地嘗著果盤, 淡定地對他搖搖頭:“你放心, 我怎么可能履約, 到時候我一定和陛下多撒撒嬌, 饒我一命。”
滿福急得嘴上都起了幾個泡,苦著臉道:“公子,小的知道您在陛下跟前得臉,這輸贏暫且不論, 您總得上上心讓陛下看見你的態度啊, 馬術師父已經到了, 您快去換身衣裳吧。”
話音剛落,身穿騎裝的付聿笙和白渺就一齊走了進來, 一人一邊拽起李晚書的手臂就往外拖。
“小晚, 雖說我們已決定,不論結果如何都會求陛下保你一命, 但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起碼也要爭一爭,別到了馬球場上只能干瞪眼吧。”
李晚書踉蹌著穩住身形, 嬉皮笑臉地:“好好好, 我一定好好練, 爭取把那幫世家子弟打趴下。”
“都什么時候了還在抖機靈,你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情況!”一道粉色的身影踏入殿門, 衣角翻飛,是凌曦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他搶過滿福手上的球杖,咬牙切齒地往李晚書腿上敲了兩下:“太陽沒落山前不準回來,不對,晚上了你也給我在那兒練,我給你點滿蠟燭,聽到沒有!”
在一幫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中,李晚書三兩下換好了衣服,又被扯著到了馬球場。
“怎么......沒人?”白渺雙手抓著李晚書,看著空蕩的馬球場發呆。
馬球賽在即,昨日之前這里還都是世家弟子練球的身影。
凌曦冷笑一聲:“那些世家子弟,一來是覺得和你們比賽都要練習太過丟面,二來嘛......”
他把單手把馬球輕輕往上拋了拋又接住:“他們覺得這御用馬場被你們用了——就是臟了。”
“不過這樣也好,你們練球也清靜。”
付聿笙和白渺牽著馬先進了馬球場,李晚書慢慢地跟在后面,冷不丁被凌曦一把扯住了衣袖。
“李晚書,好好練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