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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書低頭喝茶:“是嗎,那真是……挺好的。”
余光瞥間白渺投過來的幽幽的眼神,趕緊咽下了水,正色道:“皇上學(xué)富五車,聿笙說不定會和他很聊得來呢。”
滿福忍了又忍,如今見李晚書提了這茬,還是委屈不已地看了滿臉傻樂的連諾一眼:“公子,瞧小的說的沒錯吧,皇上就喜歡讀書好的,要是您聽小的的話多讀幾本書,如今這第一個被皇上召見的就是您了!”
“啊!那幸好不是我!”
滿福恨鐵不成鋼地捂上了眼睛。
“滿福你就少說點吧,給你一個,不許再說了,哇!小晚哥這個我可以拿兩個嗎?小晚哥?”
直到手臂被推了兩下,李晚書回過神,恰好對上了連諾放大的臉。
“小晚哥你怎么啦?”
“沒事,昨晚喝多了沒睡好......我先回去了。”
“你這不是才出來嗎?哎好吧。”連諾還想留李晚書吃飯,此刻也只好撇撇嘴,專注在李晚書帶來的那一堆東西上。
滿福看著李晚書的背影,等他走遠(yuǎn)了才湊到連諾耳邊,憤憤不平地說:“李公子平日里裝得不爭不搶,不在乎皇上的恩寵,這回我可看仔細(xì)了,他看見別人得寵那股酸氣掩都掩不住了,公子要當(dāng)心這種人啊!”
連諾抄起放點心的木盤就往他頭上拍:“你能不能閉嘴!改不了了是不是?我聽見你說話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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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不住酸氣”的李晚書回到掬風(fēng)閣后坐到了躺椅上,翻出了一本祁言送過來的話本看了起來。
小芝麻耳力好,他聽見了剛剛滿福說的話,除心中暗自決定以后不再搭理滿福之外,又偷偷看了李晚書好幾眼。
公子看起來并沒有不開心啊,但就是感覺有什么不一樣呢。
小芝麻急得又把師傅的話默念了好幾遍。
察言觀色,察言觀色,主子的一言一行都要記在心里好好揣摩......
咦?主子看書怎么不翻頁的。
不知這能不能算主子心情不好,也許主子看入迷了呢,好的話本就是能讓人翻開第一頁就入迷的!
也許、也許是......主子不識字!
小芝麻翻來覆去地在腦袋里琢磨了好久,差點就要抓耳撓腮了,最后本著寧信其有不信其無聲若蚊蠅地說了句:“公子別太難過了,您與付公子交好,陛下寵愛付公子,說不定連帶著也會多看您一眼呢。”
李晚書原本還神游天外的思緒,一下子歸位了。
他斟酌思索良久,否認(rèn)的話在腦海和嘴邊來回翻涌,最后說了句:“小芝麻,你在宮里的后臺是不是很硬。”
“啊,沒有沒有我沒有啊。”小芝麻的腦袋搖出了殘影。
李晚書晃了晃手里的話本:“我自己躺一會,去給我燉碗燕窩來,你親自盯著,有事兒差人來叫你。”
小芝麻應(yīng)聲而去。
李晚書把目光移到話本子上,翻了幾頁就看不下去,平日里聊作消遣的故事此刻看來鬧心得很,什么高門貴女才子佳人一個個都化作這書頁字行間的粉墨戲角,什么家國情仇啊禮法教養(yǎng)都不顧了,咿咿呀呀地只知愛與不愛,仿佛天地之間只他二人在愛戀糾纏。
他合上話本,閉上了眼,心口有點悶。
小芝麻將燕窩端來的時候,李晚書起來慢慢喝著,看上去并無不妥。
他暗自松了一口氣,知道剛剛是自己多話了,好在主子寬容豁達(dá),定是自己想通了,并不因付公子的事耿耿于懷。
而就在當(dāng)天晚上,李晚書失眠了。
他慢慢伸出手,在一片漆黑中平靜地感受黑暗。有一段時間他很怕黑,原因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了,只是在處于黑暗中時偶爾能回憶起一些感覺,提醒他眼前的黑暗曾經(jīng)是他怎么都掙脫不出的濃稠深海。
窗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聲響,他估算了下時間,只有后妃侍寢完回宮殿才會在這時候有這種動靜。
旁邊是付聿笙的傾霞殿,聲音在那戛然而止。
李晚書的手無聲落在錦被上。
和曾經(jīng)怕黑時一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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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李晚書起床時三位好友已經(jīng)在園子里閑談了。
他看見笑靨盈盈的付聿笙,腳步頓了頓。
“李兄!李兄來了。”付聿笙像在等他似的,看見他來立刻起身走近。
“李兄,皇上他......他真的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手被對方熱情的抓住,李晚書臉上維持著真誠的笑臉,手卻不動聲色地抽了出來,只虛虛靠著對方。
付聿笙完全沒發(fā)現(xiàn)李晚書小小的異樣,激動道:“李兄,你上次同我說的沒錯,陛下他并沒有將我當(dāng)成男寵,他準(zhǔn)我科舉,與我聊詩賦,談經(jīng)史,我是得了一位良師益友啊!”
......
李晚書愣了愣,雙手復(fù)又緊緊抓住了付聿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