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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的碎片戛然而止。
鋼筆更深入了一些,辦公室未鎖的門像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于頂。
他紅著眼瞪她,身體因緊張和屈辱而僵硬無比。
瞿頌欣賞著他這副窘迫羞憤卻又無力反抗的模樣,沒什么情緒地笑了笑。
“不滿意?”她低聲問,商承琢瞪她,瞿頌手中的鋼筆惡意地輕輕一轉,“就這樣來吧,商總監(jiān)?黎紀元不會吃虧的。”
不會個屁。
商承琢心里冷笑。
沃貝最終大發(fā)慈悲地同意開放一個經(jīng)過安全強化的高算力模式接口,允許黎紀元項目在用戶主動開啟并明確風險的前提下調用額外算力。
但在標準模式下,感官模擬精度必須無條件降至沃貝設定的安全基線,確保基礎體驗的舒適與安全。
所有基于高模式開發(fā)的內容模塊需提交由沃貝主導、雙方技術人員組成的聯(lián)合工作組進行審核,沃貝擁有一票否決權,但云頂空間擁有申訴和修改后再提交的權利。
商承琢被迫接受標準模式的“閹割”和沃貝的最終否決權,但保留了為高端用戶提供極致體驗的可能性和一定的程序正義,項目得以推進。
瞿頌看似退了一步,實則撿了個大便宜,完全確保了自己的基礎原則不受侵犯,并將風險內容置于自己的監(jiān)管之下。
另外關鍵的一點,沃貝同意暫不強行降低標準模式的感官模擬精度基線,但云頂空間必須允許沃貝全面接入黎紀元測試服的設備運行數(shù)據(jù)監(jiān)控系統(tǒng),沃貝將實時監(jiān)測所有測試用戶在游戲過程中的設備功耗、發(fā)熱及用戶生理反饋數(shù)據(jù)。
如果在約定期限內,數(shù)據(jù)表明當前精度下設備負荷持續(xù)超出安全閾值或用戶舒適度投訴率超過一定比例,云頂空間必須無條件接受沃貝的基線標準。
這樣云頂空間商被迫背負著巨大的不確定性風險,但贏得了不立刻妥協(xié)的緩沖期和證明自身理念的機會,
沃貝為其提供一個性能更強的“黎紀元定制版”助視儀原型機或固件,專門用于支撐高精度模擬,但該版本設備的額外研發(fā)、測試及市場推廣成本需由云頂空間承擔大部分。
真是精明的滴水不漏,成長的速度也過于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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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許問那種很冒昧的問題知豆了吧,就是那種需不需要......默認紙片人沒有。問了記名字。真記。[抱抱][垂耳兔頭]
一編。我恨你jj我討厭你
第37章
瞿頌指尖的鋼筆帶著戲謔的意味, 微微轉動,微不足道的壓力像電流般竄過商承琢緊繃的神經(jīng),讓他抑制不住地輕顫。
他紅著眼眶,瞪著上方那個居高臨下、神情玩味的瞿頌, 所有的驚怒屈辱和恐慌都擠壓在胸腔里, 卻找不到出口, 只能化為僵硬的身體反應和眼底洶涌的暗潮。
瞿頌似乎很滿意他這副引頸待戮卻又無力反抗的模樣, 她沒什么情緒地勾了勾嘴角。
商承琢齒關咬得死緊, 他心底那份因短暫沉迷而升起的微妙試探和僥幸, 卻又立即被自己掐滅, 他幾乎有些恍惚, 眼前這個善于利用一切優(yōu)勢達成目的的人,和幾年前那個會溫聲細語哄人的女孩,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不,或許瞿頌一直是這樣的, 只是他以前未曾真正站在她的對立面,或者說,未曾被她如此徹底地視為需要徹底壓制和羞辱的對手。
就在他心神激蕩, 身體和意志都承受著極致煎熬的當口,瞿頌卻忽然抽回了那支作惡的鋼筆。
微冰的觸感驟然消失, 一種詭異的空虛感油然而生,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涌的羞恥和警報解除般的虛脫。
商承琢猛地喘了一口氣, 像是瀕死的魚終于被放回了水里, 但架在椅子扶手上的雙腿還因為長時間的緊繃和姿勢的屈辱而微微發(fā)抖,一時無法放下。
瞿頌站起身,隨意地將那支價值不菲的鋼筆扔回桌面上,發(fā)出“啪”的一聲輕響,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絲毫未亂的裙擺和衣襟,指尖掠過鬢角,確認發(fā)型不會太散亂。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和那份已經(jīng)簽好的新協(xié)議文件,一副準備離開的架勢。
商承琢還以一種極其不堪的姿勢癱軟在桌沿。
瞿頌走到門口,手搭上了門把手,似乎才終于想起他的存在。她側過半個身子,目光落在他依舊難以合攏、微微顫抖的雙腿上,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嘲諷弧度。
“商總監(jiān),”她的聲音恢復了平常的冷靜,甚至帶著點公務性的疏離,但話里的內容卻惡劣至極,“褲子……還能穿嗎?”
商承琢身體一僵,臉頰上原本因情緒激動而泛起的紅潮瞬間褪去,變得有些蒼白,他抿緊唇,不想回應這份顯而易見的折辱。
瞿頌卻仿佛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顧自地繼續(xù)道,聲音輕飄飄的:“我看干脆別穿了,就這么坐著吧,反正……”她頓了頓,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他狼狽的下身,“你也沒什么羞恥心,不是嗎?”
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憤怒猛地沖上心頭,激得他眼眶瞬間通紅,生理性的淚水幾乎要控制不住,但他死死咬著牙,硬生生將那股酸澀逼了回去,臉上最終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垂著眼,不再看瞿頌,也不去看那扇可怕的門,只是沉默著有些艱難地開始動作。他先是費力地將架在椅子扶手上的雙腿放下來,腳踩在冰冷的地板和皺巴巴的西褲布料上,然后彎下腰,手指微微發(fā)顫地,試圖將褪到腿彎的西褲拉上來。
這個過程無疑更加難堪,尤其是身體某處還殘留著被她惡意挑起,不上不下的強烈感覺,以及那冰涼鋼筆帶來的心理陰影。但他面無表情,只是固執(zhí)地嘗試,試圖將自己重新包裹進那層象征體面和尊嚴的外殼里,盡管它早已皺褶不堪。
瞿頌就那樣站在門口,冷眼看著他自己收拾殘局,沒有絲毫上前幫忙的意思,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動容都沒有。
終于,商承琢勉強將西褲拉回了原位,皮帶扣發(fā)出輕微的“咔噠”聲,他依舊低著頭,整理著襯衫的下擺,試圖掩蓋某些尷尬的痕跡。
瞿頌的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帶來的那支護手霜上,小巧的管身,某個昂貴的奢侈品牌子,剛剛在她指尖留下黏膩的觸感,也混合在了鋼筆和他皮膚的觸感里。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極輕地笑了一下,伸手指了指那支護手霜。
“這個,”她語氣隨意,“送你當禮物了。”
商承琢整理衣服的動作頓住了,他抬起眼,看向那支護手霜,眼底飛速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荒謬。
禮物。
凈會送些破爛。
很久以前,瞿頌也曾送過他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