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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承琢?!彼p聲叫他,聲音裹在山風里,有點模糊,又異常清晰。
商承琢整個人猛地一僵,倏地轉頭看向她,瞳孔在月光下微微放大,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他記得自己今晚滴酒未沾,可就在她叫出他名字,指尖擦過他手背的這一刻,一種前所未有類似微醺的感覺猛地竄了上來,頭腦微微發(fā)熱,心跳失序地撞擊著胸腔,整個世界的聲音仿佛瞬間退潮,只剩下她帶笑的眼睛和那一聲名字在耳邊無限回蕩。
月光清白如水,靜靜地籠罩著并肩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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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頌的指尖還殘留著護手霜黏膩的觸感,混合著金屬鋼筆的冰涼。
她垂眸,看著被自己按在寬大辦公桌沿的商承琢。
他上身依舊西裝革履,挺括的深色馬甲勾勒出緊窄的腰身和寬闊的肩線,領帶甚至一絲不茍地系著,然而向下,卻是截然不同的狼狽不堪。
西褲褪至腿彎,赤裸的雙腿因羞恥和緊張微微發(fā)抖,被迫大大張開,腳上昂貴的皮鞋踩在冰冷的地板和自己昂貴西褲的布料上。
他的雙腳甚至被瞿頌強行抬起,架在她所坐椅子的扶手上,這個姿勢讓他整個人門戶大開,脆弱和尊嚴都被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她的凝視下。
商承琢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潮,不知是因為先前耳光的余韻還是此刻的窘迫。
他一只手艱難地反撐著光滑的桌面,指節(jié)用力到泛白,另一只手則無意識地抓皺了手下的文件。他仰著頭,脖頸拉出緊繃的弧線,喉結上下劇烈滾動,試圖躲避她審視的目光,卻又無處可逃。
瞿頌的眼神冷漠,嘲弄又玩味,指尖的鋼筆筆帽不緊不慢地打轉,偶爾施加一點壓力,引得身下這具軀體陣陣無法抑制的輕顫。
商承琢閉上眼,濃密的眼睫劇烈顫抖,呼吸粗重。
羞憤欲絕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淹沒。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在自己象征著地位的辦公室里,衣衫不整地被按在辦公桌上以這樣一種屈辱的姿勢,被……用一支鋼筆……
“呃……”
一瞬間他繃緊了全身肌肉,架在扶手處的雙腿抖得更厲害。
他猛地睜開眼,瞪向瞿頌,眼底是混雜著驚怒、屈辱和恐慌。
——辦公室的門,好像沒鎖。
這個念頭如同冰水澆頭,讓他每一根神經(jīng)都炸了起來。任何一個人,哪怕是他的助理,只要此刻推門進來……他的形象,將在瞬間崩塌殆盡,淪為整個行業(yè)的笑柄。
就在這極致的羞恥和恐懼幾乎要吞噬掉他的時候,意識卻不受控制地飄遠。
怎么會……怎么就發(fā)展到這一步了?
……
不過半小時著之前,就是在這個辦公室。
瞿頌拿著修改后的方案,不請自來,堂而皇之地占據(jù)了他寬大辦公桌后的主位。他則成了那個需要站在桌前匯報的人。
關于黎紀元項目的能動性權利,他據(jù)理力爭。
瞿頌施舍般稍作讓步,卻遠未達到他的預期。
然后,她就冷笑了。
“不是你自己說的,可以把你當做一只狗,怎么報復都接受嗎?”她靠在椅背里,眼神輕蔑,“這才過了兩天,就翻臉不認了?”
他試圖以專業(yè)態(tài)度劃分界限:“工作是工作,私情是私情。”
“畜生的話我聽不懂?!?
商承琢眼睫微顫,急速權衡。瞿頌確實已做出了讓步,新條件對黎紀元利大于弊,甚至超乎預期。再不見好就收,恐怕真會激怒她導致滿盤皆輸,他微斂眉眼,終是伸手,收起了她帶來的新文件,姿態(tài)軟化。
恰在此時,瞿頌的手機響了。是那個她托瞿朗聯(lián)系的兒童合唱團負責人,她接起電話,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就是那個瞬間……他看著她專注通話的側臉,眼神一暗,像是被某種無法壓制的沖動驅使,反手脫了西裝外套,竟直接跪倒在她雙腿之間,伸手就去推她的套裙裙擺。
瞿頌垂眸,看著他的動作,眉頭蹙起,似乎在猶豫是該一腳踹開他還是再賞他一巴掌。
電話那頭,負責人正在確認一個關鍵信息,關于她手中兒童的音樂水準,她沉吟思考的短暫間隙,商承琢已然埋頭……
錯過了推開的最佳時機。
算了。
過了一會,瞿頌瞇起眼,一邊回答著電話那頭的問題,一邊突然深吸了一口氣,眉頭緊鎖,伸手揪住商承琢的頭發(fā),迫使他抬起頭。
他唇上帶著可疑的水光,眼神晦暗地回望她。
從她的視角看去,商承琢跪在她腿間,上身還穿著筆挺的西裝馬甲,發(fā)型微亂,額角有細汗,從上看下去,肩背的線條依舊寬闊可靠,腰卻顯得極窄,一副任君采擷的卑微姿態(tài),與那身精英打扮形成荒謬又刺激的對比。
“......”
鬼使神差地,她沒有推開,反而是揪著他頭發(fā)的手再次用力,將他的頭重重按了回去。同時,穿著細高跟鞋的一只腳抬起,踩在他因跪姿而分開的一條腿的大腿上,微微施壓。
電話終于掛斷。
應時商承琢抬頭,眼底帶著未曾散盡的沉迷和試探。
回應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記耳光。
他偏過頭,用舌尖頂了頂瞬間刺痛發(fā)麻的口腔內(nèi)壁,皺著眉啞聲問:“你沒爽?”
瞿頌面無表情,語氣平淡無波:“打你是因為你打擾我講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