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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她還是不愿意相信平日里待誰都爽朗親切的甘蓉真的會牽扯進這樣一樁惡性案子里。
現下沒有確鑿的證據,強行破門肯定是違反紀律也是不合法的。
“先散出去兩組便衣,分別在八里村和菜市場和兩個孩子的學校里摸摸情況,看看這人平時風評到底怎么樣,周邊人最后一次見到她是什么時候,離開的時候有沒有帶著孩子,老唐,你去聯系電信局,調她的ip地……”
“好。”
頓了頓,蔣徵抬頭看向不遠處一盞路燈下的攝像頭說,“還是老規矩,圖偵去調這三個地方以及之間一些必經之路的監控,最少要近一周的所有監控錄像。”
“是!”
“失蹤剛一天,平時經常活動的地方又都是人多混雜,我就不信一個活生生還帶著倆孩子的人能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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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幾天一直忙案子的事兒,都忘了我家小陳同志還擱醫院躺著呢。”唐見山扶著方向盤,抬頭看向后視鏡里的彭婉。
原本還等著她懟回來一句:什么時候成你家的了?可彭婉卻只是皺眉看向窗外,跟沒聽到似的,壓根兒沒搭理他這茬。
反倒是一旁的蔣徵突然說:“前面紅綠燈掉頭右轉,去醫院吧。”
“得嘞。”唐見山立馬心有靈犀。
叩叩叩。
病房門被敲響時,陳聿懷正窩在被子里看書,聽到外面的動靜就下意識以為是護士來查房的,便揚聲道:“進來吧。”
唐見山悄咪咪推開一條門縫,探進來半個腦袋,說:“小陳同志,猜猜是誰來了?”
撇過頭猛然撞上了唐見山笑嘻嘻的眼睛,給陳聿懷嚇了一跳,但隨即就反應了過來,迅速摸出枕頭底下的眼鏡戴上。
他合上書,又不動聲色地把枕邊的一盒煙推進了被子里,坐起身來道:“唐隊,你怎么來了?”
“還有我呢。”唐見山拎著一筐水果推門而入,后面緊跟著彭婉,她手里還捧著一束白色的馬蹄蓮。
“謝謝彭姐。”陳聿懷笑著接過花,眼神又不自覺地朝門口瞟了一眼。
“看什么呢?”唐見山擱下手里的東西就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上了病床,順手抓起他床頭柜上的書,夸張地嚯了一聲,驚異道:“道教……新論?你竟然還對這種東西感興趣?怎么,警察干不下去了,想玄學出道了?”
“不是……從護士那兒隨手借來打發時間用的……”
還是彭婉善解人意得多,調侃道:“你蔣隊還在樓下復診換藥呢,一會兒就上來看你,恁的我倆親自來慰問你還不滿意?”
“我不是……”陳聿懷干咳了一聲,趕忙轉移話題:“抱歉唐隊,彭姐,我這幾天休了病假,專案組的事就只能一股腦兒全推給你們了。”
“你這說的什么胡話?專案組又不是你一個人的組,就算要擔責,那也得是咱們一塊兒背鍋。”
彭婉輕輕拍了一把陳聿懷的后腦勺,“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還有我們在,你安心養病才是正解,別學那個姓蔣的,仗著自己年輕身體好,玩兒命折騰,等老了可有他后悔的。”
“彭姐……”陳聿懷微微呼吸一滯。
“誰又在背后偷摸說她領導壞話呢?”
這時,蔣徵突然神不知鬼不覺地閃現到了門口。
“蔣隊。”
蔣徵手里拿著大包小包的藥和病歷單子,趔趔趄趄地走了進來,然后當著眾人的面聳了聳鼻子,目光倏地轉向了陳聿懷:“呦,已經有人來看過你了?”
他語氣譏誚。
“你監視我?”陳聿懷皺眉,不偏不倚地回視過去。
“你彭科長說得對,你確實想得挺多,”蔣徵冷笑一聲,“我實在想不通,既然我們暫且還算在同一戰線,你為什么會對自己的戰友報以如此的不信任?”
“難道……你真的會把自己的背后交給不信任的人么?”
“……”陳聿懷透過鏡片的目光簡直算得上陰森。
“得了得了,你們兩個,”唐見山見勢不對,趕忙站出來當和事佬兒,“不見面相互惦記,見了面又陰陽怪氣,讓我怎么說你們好呢……老蔣,醫生那邊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