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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見山:準確來說,是大渠溝村,這是我們目前唯一可以確定受害者出現(xiàn)過的地方。
拇指指間在屏幕上有節(jié)奏地輕輕敲擊著,陳聿懷思忖片刻后,才敲下了一行字。
陳聿懷:我今天再去跑一趟大渠溝村吧。
唐見山:好嘛,咱支隊一堆夜貓子,連新人都給帶壞了,小陳,你先別急,于情于理也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的,等上班的時候咱一塊兒開個會,看看怎么安排下一步計劃。
林靜:檢察院這邊忙完了我馬上趕過去。
陳聿懷:好。
再從手機里抬起頭的時候,墻上的時鐘已經(jīng)轉(zhuǎn)到了快五點半了,陳聿懷疲憊地抹了把臉,長舒一口氣,方才剛從夢里醒來時的怪異感消散了不少,左右也是睡不著,便干脆搭了件薄外套,起身下床。
他趿拉著拖鞋走到陽臺邊,推開窗,昨晚又下了場大雨,到凌晨才停,遠處天光乍現(xiàn),只有幾朵絲絲縷縷的云浮動在天邊。
昨晚睡覺出了一身冷汗,冷不丁風一吹,陳聿懷就打了個哆嗦。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后再撥。”
嘟……嘟……嘟……
等再出浴室的時候,隨手甩在床上的手機已經(jīng)震動半天了。
有兩個未接電話。
陳聿懷邊擦頭發(fā)邊回撥過去,那邊沒兩秒就接通了。
“干嘛呢?這么久不接電話,群里回消息倒挺快。”蔣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似乎沒怎么休息好。
陳聿懷把臉埋在熱毛巾里,悶聲道:“剛才在洗澡,沒聽見,怎么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蔣徵才說:“我微信給你發(fā)了個地址,下面那串數(shù)字是門鎖密碼,你來局里之前替我跑一趟。”
聞言,陳聿懷打開微信,蔣徵確實給他私發(fā)了兩條消息,其中那條地址在江臺市市中心某個繁華的商業(yè)區(qū)附近。
陳聿懷把手機打開免提,擱在一旁,一邊抬起胳膊套頭穿上件干凈的舊t恤,一邊問:“這是哪兒?”
“我家的住址,下面那個是我的電子鎖密碼。”
“……?”
蔣徵自顧自地說:“我已經(jīng)兩天沒回去過了,這幾天估計也抽不出空,你來之前幫我給蔣福貴放點吃的,再把它喝的水給換了,告訴它我會盡早趕回去的。”
“蔣支隊長,”陳聿懷使勁揉了揉太陽穴,“我是輔警,不是保姆……”
“后勤警務(wù)保障活動也是你的職責之一。”
“你管喂狗叫后勤還是警務(wù)?”
“等看到福貴你就知道了,少廢話,九點鐘之前我要在支隊大樓見著你人,晚一分鐘,你的外勤補貼就少一個月的。”
“喂?”
沒等他還嘴,蔣徵就擅自把電話掛斷了,盯著熄滅的屏幕,陳聿懷突然沒來由地覺得胃里一抽一抽地難受。
一直到他跟著導(dǎo)航找到那個門牌號的時候,他都還在懷疑,蔣徵這人,以他們倆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能這么放心讓他知道自家的門鎖密碼?
陳聿懷站在灰墻黛瓦的小胡同里,面前是一道相當古樸的木門,配套的密碼鎖與周遭環(huán)境格格不入。
20000101。
指尖按到最后一個數(shù)字時,陳聿懷突然怔了怔,這個密碼,是魏晏晏的生日,也是他家出事的那天。
蔣徵為什么要把那天設(shè)置成密碼?難道這也是他試探的一步?不,不可能,最近他們幾乎一直在一起,蔣徵根本沒時間也沒機會查到這些才對……
陳聿懷抬起頭,目光對上房檐角落下一個閃爍著紅光的監(jiān)控探頭。
而距離這條胡同僅二十公里處的分局支隊長辦公室里,蔣徵正坐在辦公桌前,長腿交疊,隨意地搭在桌沿上,他微微抬起頭,對上了電腦屏幕上的監(jiān)控畫面里陳聿懷的目光,嘴角揚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歡迎回家。”
隨著一聲機械女聲響起,門鎖咔噠一聲,自動打開了條縫。
還沒等陳聿懷邁過門檻踏進去,里頭就傳來了一陣喧鬧的狗吠聲。
剛推開門,一條巨大的黑影就迎面撲了過來,陳聿懷腳傷本就沒好,這一下險些撞得他往后一個趔趄。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