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緊接著,他深吸了一口,過了許久,才從唇間緩緩溢出來白色的煙霧。
他沒什么煙癮,吸煙也不會過肺,只是這山里的冷風一吹,身上的傷就更疼了,他需要些東西來麻痹自己。
屋里燈火通明,依舊是熱鬧的,關上門都掩不住唐見山的大嗓門。房檐下昏黃的燈光打下來,形成了一道明暗分明的分割線,陳聿懷在外頭,蔣徵在里頭。
過了會兒,里面的動靜才漸漸安靜下來,陳聿懷一支煙也快見了底。
蔣徵推門走出來,站在他身后。
“還有么?”
“什么?”
“煙。”
陳聿懷略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白天他是看到過蔣徵推拒掉村長遞過來的煙的,他本身也看不出老煙槍的特征。
“在外套口袋里,我騰不出手,你自己掏吧,煙和打火機都在里面。”
說著,他略微側過身,因為拐杖的關系,連這點動作都顯得有些別扭。
蔣徵伸手摸進他的口袋,兩人突然就面對面挨得極近,近到蔣徵稍微一垂下眼,就能看到陳聿懷碎掉一片的眼鏡,和眼皮上一道淺淺的劃傷。
晚風輕輕撫過,他微卷的發梢就跟著輕輕晃動。
看起來很柔軟,一定很好摸。蔣徵無端想到。
他些惡劣地將目光在陳聿懷身上多停留了兩秒,直到看到了陳聿懷眉頭微微擰起,才滿意地給點上了煙。
兩人在門口一站一坐,一時誰都沒再說話。
難得的安寧。
.
客廳的掛鐘,時針正好指到了凌晨一點鐘。
唐見山洗漱完,躺沙發上,腦袋一沾枕頭就開始打呼。
陳聿懷沒法洗澡,就這點兒熱水用毛巾簡單擦拭了一下,身上被雨水和泥土打濕的衣服換下來后,瞬間就清爽了許多。
叩叩叩。
浴室門被輕輕敲響。
“需要我幫你上藥么?”蔣徵修長的身影倒映在玻璃門上,“你肩膀和后背上的傷。”
“……不必了,蔣隊,你早點睡吧。”隔著一扇門,陳聿懷的聲音悶悶的。
他坐在塑料板凳上,上衣完全脫了下來,露出一片胸膛,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手是放在右邊肩膀上的紋身上的。
許多年前,他的肩胛頸骨是斷過的,粉碎性伴移位骨折,手術時,醫生在里面穿了四根鋼針,不會影響活動,但一到這樣的陰雨天氣,骨縫里還是會隱隱作痛。
門上的影子漸行漸遠,最后是很輕的咔噠一聲,陳聿懷才輕輕嘆出一口氣。
穿好了衣服,陳聿懷就開始犯困,他已經十幾個小時沒合過眼了,勉強在唐見山旁邊擠出來一塊地方,毛毯搭身上,很快就睡著了。
也許是胃里的碳水開始作怪,也許只是單純的累了,這一覺,他睡得很沉。
半夢半醒間,他不確定是幾點了,甚至不確定是否還在睡夢里,卻隱約見到客廳的窗戶上,從院子外映出來一個矮小的人影。
一片影影綽綽。
第7章 晏晏
其實蔣徵并沒有睡,兩輛車都停在了院子里,他把suv的后座放下來,然后讓兩名武警輪流去休息,他陪著另一個在押解車里一塊兒守夜。
蔣徵說:“槍給我吧,車后門記得鎖好,到點兒了我讓小周去替你。”
“這……不太好吧,蔣隊,你也忙一天了,得好好休息才行,馮起元有我倆看著,你放心就是。”
“甭廢話”,蔣徵伸手就要去取武警胸前的95式自動步槍,語氣不容置喙,“別忘了我也是武警部隊退役下來的,還能不會使這把槍?還是說你不放心這槍擱在我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