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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論她的答復如何,他也不會再放手。
往后的日子還長, 趙縉總能叫她愛上他, 離不得他。
葉知慍心頭砰砰砰的,如同小鹿亂撞。
她撲到趙縉懷里,含糊不清道:“我也想陛下了。”
趙縉順勢摟住她, 他低頭望著懷里的人, 神色恍惚,已然分不清她話中的真假。
或許是真的, 也或許是半真半假的。
只是事到如今,都不重要了。
趙縉闔上眼, 帝王的尊嚴被他拋之腦后。他這一瞬竟然在想, 若是假的, 她最好能騙他一輩子。
葉知慍埋在趙縉懷里,嗅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滿是安心。
兩人抱在一處久久無言,半響,她抬起脖頸,仰著張芙蓉面,楚楚可憐地瞪著他道:“陛下騙人。”
說完她尤不解氣,氣鼓鼓擰了一把他的腰,嘟著嘴巴復道:“陛下騙人。若真想我, 怎地白日里一連幾天都見不到您的面?”
葉知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便是再忙也不至于此,皇帝近來的確有些不大對勁。
趙縉深深吸了口氣,他壓下心頭的情緒,牽著葉知慍的手進屋。
待房門關上,他抽出手,叫葉知慍站好。
皇帝這般嚴肅正色,著實叫葉知慍嚇了一跳。
她睜著雙眼,咬牙問:“陛下這是作何?難不成……又要納妃了?”
趙縉抿唇:“你整日里,都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就這般不信朕?不信朕給你的承諾?”
“那陛下說,您這段日子到底怎么了?”葉知慍很是有理。
然這股理很快就被皇帝的話徹底澆滅,心虛到左右顧盼。
“你問朕怎么了?你心里不清楚么?”趙縉實在想笑。
她倒打一耙的功夫,屬實日益見長。
在葉知慍懵懵然的神色中,趙縉一一數來:“你自個兒說,近來敷衍了朕幾回?張口便是將朕往外攆,只顧著自己的事,朕可有冤了你?你盡管說來。”
葉知慍眨了眨眼,忽而笑了。
他傻啊,她當然是在用心為他備生辰禮,連這都要醋上嗎?
不過現下沒幾天了,她更是不能將這藏了許久的驚喜堂而皇之說出來。
“哦,陛下過幾日便知道了。”
趙縉幽深的眉眼染上幾分郁色,他按住太陽穴,過幾日,過幾日。
他已忍耐許久,如今一刻都不能再等。
“好。你不肯說,朕替你說。”
趙縉別過臉去,他下頜線緊緊繃著,艱難出聲:“顯郡王往長春宮送了什么?叫你看得這般著迷?淑妃又給你留了什么不正經的東西?這般愛看年輕郎君,你莫不是后悔了?”
后悔勾搭朕了。
皇帝胸腔劇烈起伏著,一句接著一句砸下來,葉知慍瞪著眸子,不知所措。
聽他提起顯郡王,她咬著唇,脫口而出:“陛下那日瞧見我與郡王爺說話了?”
“是。”趙縉冷硬點頭。
余光瞧見葉知慍怔住,他閉上眼,一字一句道:“朕只問你,你可對朕……對朕有過一絲真心?”
話落,天子的心血淋淋被她剝開了。
葉知慍難以置信,眼淚如同掉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什么意思?是瞧見她與顯郡王說話,而懷疑他們二人不清不楚,是以忍辱負重至今才來質問嗎?
她的真心。
對,她就沒有真心,她沒心沒肺。
她就不該浪費那么多日子,沒日沒夜地為他作畫,到頭來討不得半點好不說,還要被他誤解至此。
葉知慍哭的抽抽搭搭,也不見皇帝似往常那般來哄她,她想起那本厚厚的畫冊,越發氣惱委屈。
早知如此,她還費心畫什么畫?
葉知慍轉身便去箱籠里翻找,她瘋了似的將畫冊扯到半空便要撕個干凈,只轉而想到這是自己付出大半個月的心血,又舍不得起來。
驀地她將畫冊重重撂到桌案上,掩面嗚咽哭著。
“朕又沒罵你,你哭甚?”
趙縉嗓音沙啞。
他忍住將她擁到懷里的沖動,抬到半空的手又收回去。
“是。陛下沒罵我,可你侮辱我。”
葉知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憤憤瞪著他,控訴道:“你懷疑我與顯郡王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