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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慍從容上前,微微一笑:“冒昧叫郡王爺留步,實在是本宮有事相求。”
顯郡王正色:“娘娘請先說。”
他也得思量著,什么能幫,什么不能幫。
葉知慍三言兩語道清。
顯郡王神色明顯放松不少。
說起他游學時的手札,他侃侃而談。
兩人懼都生了副好相貌,年歲又相仿,如今一人說一人聽,氣氛十分融洽,這畫面落在皇帝眼底便刺眼的緊。
帝王周身罩著層黑壓,如同風雨欲來,寒意森然。
伺候在旁的李懷安彎著腰,不禁打了個冷顫。
他小心翼翼道:“陛下,娘娘與郡王爺許是出于禮節碰見了,這才空聊幾句。要么我們也過去瞧瞧?”
趙縉眸色一沉,冷笑道:“你瞧著那便是空聊幾句?素日怎不見她對著朕,也這般多的話?”
須臾,他又重重撂下一句話:“不去。”
言語間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李懷安叫苦不迭,心道陛下如今這神情跟后宅里爭風吃醋的婦人似的,瞧這股妒勁兒,酸的他今日晌午用膳都不用吃醋了。
他旁觀者清,知曉陛下昏了頭腦,娘娘素日里還不夠黏陛下嗎?
李懷安暗暗嘆了口氣,也怨不得陛下這般反應大,誰叫這人偏偏是郡王爺呢?但凡換個人,也不至于此。
娘娘起初想攀郡王爺這事,在陛下心頭始終扎了根刺,若能趁此將這根刺徹底拔出去,倒也不失為一樁好事。
顯郡王說得口干舌燥,他恭聲道:“臣知曉了,不日便差個小太監跑腿,將東西給娘娘送去長春宮。”
葉知慍莞爾一笑:“那便多謝郡王爺了。”
她頓
了頓,又道:“本宮想給陛下個驚喜,還望郡王先不要聲張此事。”
顯郡王思襯片刻,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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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宋子瑜生了副好皮相,眉清目秀的,卻偏偏多了張不討喜的嘴,不會奉承直來直去,皇帝卻對他很是器重,先給了他個正六品的御史一職,叫他去都察院為官,可彈劾監察百官,也不枉費他一身正氣。
探花郎被皇帝指去了大理寺。
他二人雖沒入翰林,明眼人都能瞧出皇帝是覺兩人年輕,先放在別的地兒磨煉磨煉,入翰林是遲早的事。
皇帝坐在上首。
他撩起眼皮,淡淡睨向顯郡王,詢問起他的看法。
顯郡王垂眸:“陛下慧眼,他二人俱是得了個好去處,定能更加盡心為朝廷效力,臣覺得甚好。”
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總覺今日的帝王看他又有些不順眼了。說不上來是什么,有些淡淡的微妙。
須臾,趙縉看著他,一臉平靜。
“方才朕見你與貴妃一處,都在說些甚?”
頂著帝王無形之中的威壓和審視,顯郡王驚出一頭冷汗。
皇……皇叔竟瞧見了么?
他忙伏地磕頭,方想說出手札一事,倏而想起對昭貴妃的承諾,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顯郡王神色不大自然:“陛下誤會了。臣不巧撞上貴妃娘娘,出于禮節,上前問了個安。”
“哦?是么?”趙縉面無表情。
這由頭太扯,他也不知陛下瞧見了多少,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扯:“是,是貴妃娘娘好奇前頭的瓊林宴,恰見臣過來,便多問了幾句。”
空氣中有一瞬的沉寂,顯郡王內心愈發煎熬,便是皇叔生出誤會,他現下也需守口如瓶。
索性要不了多久,他自會清白。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
趙縉神色漠然,聲音平靜無波。
他略略抬眸,目光落在侄子玉白的長袍上,愈發襯得他豐神俊朗,氣度斐然,他忽覺刺眼。
至于葉知慍,向來招人喜愛,她笑成那般,難保寡身已久的侄子不會生出旁的心思。
好端端地,她非要迎上前說話,不知避嫌么?
看著更加年輕,年紀相仿的侄子,她又是否生出悔心,神思不屬。
趙縉一整日都心神不寧。
晚間長春宮的人來御前問可要過去用膳,他側目望著窗外的暮色,淡淡吩咐李懷安:“叫她回去與貴妃說,朕還忙著,叫她自個兒用膳。”
李懷安心頭一咯噔,生怕兩個主子又鬧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