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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直視龍顏,然皇帝叫他抬頭,他只好照做。
這一看去,兩人俱愣了一瞬。
宋子瑜驚出一身冷汗:“草民有眼無珠,那日不曾識得陛下與貴妃娘娘身份,多有冒犯,罪該萬死。”
原來除夕夜與他異口同聲猜謎的人竟是皇帝,那般通身的氣度,他還道是哪家權貴子弟。
至于他身旁的姑娘家,除去如今受寵的昭貴妃,也再無旁人。
趙縉目光沉沉,睨他一眼:“原來是你,倒也的確有幾分才華。”
宋子瑜復又叩首,心痛道:“草民所言,句句為真,還望陛下徹查。”
趙縉著人送他出宮,沉重道:“科舉一事,若當真被人動了手腳,朕絕不輕饒。”
當夜,御書房的燈亮了一夜,他將刑部,督察院和大理寺的人一同召來。
至于此次涉事中的主考官,一眾舉子等有關人員,案子沒查清楚前,全部關押大牢隔離起來。
三司會審,勢在必行,很快便有了結果。
的確有一眾考生的考卷中做了不同的標記,事后將名字抽出來挨個查,竟發現懼是世家貴族子弟。
而這王成,更是草包一個,乃安嬪安家的一個遠房親戚,事已至此,事情漸漸明了起來。
排在前頭的,要么是世家貴族,要么是早已拜入韓家門下的門生,這里頭亦不缺真正的有學之士,真假混雜在一處,若非宋子瑜曾見過王成,恐怕會當真被他們得逞。
帝勃然大怒,至此,揭榜的名單全部作廢。
一眾涉事官員,不論官職高低,無一幸免,可謂一次性拔了朝堂上不少蛀蟲。
皇帝這一忙便是大半個月,安嬪求上門來,葉知慍哪里敢見?
昔日她與父親靠著韓國公躲過一劫,推了季才人的父親做替罪羔羊,如今她父亦被韓國公自斷一臂,做了棄子。
韓國公忙著撇清自己,哪還顧得上他父?
案子了后,禮部重擇吉日開考,朝廷急需涌入新鮮的血液。
此次主考官皆是皇帝新提拔上來的近臣,絕不會再出現舞弊徇私之事。
不出意外,宋子瑜中了會元。
一月后的殿試,趙縉親點他為狀元郎,葉知慍歪著腦袋,打趣道:“我聽說厲來皇帝對生得好看的舉子,都會點個探花應景。”
趙縉咬牙:“你覺得他生得好看?”
皇帝涼嗖嗖的眼神甩過來,葉知慍撲哧一聲笑出來:“自是比不上陛下豐神俊朗。”
榜眼是一位四十歲的老夫子。
至于探花,與狀元郎宋子瑜不相上下,是位清俊的少年郎。
事后,皇帝將一眾新科進士們暫先留在宮里,葉知慍也派人來將葉知橙接進宮中。
進士們面面相覷,有人已然得了信兒。
對于他們這般的寒門學子來說,根本不會嫌棄葉知橙的庶女身份,更何況陛下與貴妃娘娘親自做媒,可是天大的福分與臉面。
趙縉對狀元郎宋子瑜印象最深,也惜才,
便率先詢問他的意思。
宋子瑜不卑不亢,拱手行禮:“學生多謝陛下抬舉與厚愛,只心中已有佳人,不敢高攀葉七姑娘。”
趙縉來了興致,一旁的葉知慍笑問:“可是你那位寡嫂?”
“是,是,叫貴妃娘娘見笑了。”宋子瑜紅了紅臉。
寡嫂和小叔子?
一眾進士們瞪大眼,不愧是狀元郎啊!
宋子瑜驚出一頭冷汗,趁此機會與皇帝挑明。
大哥在新婚夜被征兵遠走,而后戰死沙場,年紀輕輕地嫂子守了寡,叔嫂兩人相依為命多年,便漸漸生了情愫。
寡嫂膽子小,生怕娶寡嫂一事對他名聲不好,耽誤了他的仕途,是以兩人的事便一直耽擱著。
宋子瑜卻打定主意,待他金榜題名,便向天子請旨,任誰再也說不出什么閑話。
趙縉拍拍他的肩膀:“朕準了,不日便下旨賜婚。”
寡婦二嫁,只要出于自愿,也算不得什么。
雖說叔嫂傳出去不好聽,然臣子的家事,趙縉不欲多管,他只要臣子能盡心為朝廷效力即可。
宋子瑜一聽,當即紅著眼拜謝。
狀元郎既有了姻緣,葉知橙跳過有妻有子的榜眼,看向亦生得俊美的探花。
探花瞬間紅了耳垂。
兩人看對眼,皇帝又賜了一樁良緣,葉知慍也算松了口氣。
作者有話說:來啦,最近事情太多了,有點忙,今天就先更這么多叭[求你了]最近寫劇情,大家可能有點不愛看,膩歪的也有點多,不過該寫的差不多也快了,有什么愛看的番外,寶子們可以評論區說,不然我就自己看著寫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