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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慍打開看了看,只有簡單的謝謝二字。
她將紙條點燈燒了,嘲道:“在祖母心里,葉知婳這個嫡親的孫女,自是比我們這些庶出的有用些。如今她做了妾,一切沒了盼頭,祖母能不心痛嗎?”
秋菊撇撇嘴:“老太太也忒是偏心,敢情就嫡出的孫女是孫女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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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暖和起來,入了夏,端午節(jié)悄然而至。
端午是個大日子,皇帝每年都會在宮中祭祀天地祖宗,祈求風調(diào)雨順,國泰民安。百官會向昭武帝進獻賀禮,昭武帝同樣會賞賜一些官員端午服,艾虎等節(jié)令物,以示帝恩,彰顯君臣之誼。
成國公府的下人們也提早幾日就備了起來,府上門窗到處都插著艾草,蒲草辟邪,闔府上下也紛紛佩戴上長命縷,至于應(yīng)節(jié)的雄黃酒與粽子,小廚房的人更是忙了有幾日。
一清早起來,成國公就在等皇帝的賞。若換成以往,他自是不敢想的。
可今年大不一樣啊,是以成國公便想著與那韓國公一樣,能得一件皇帝賞賜的端午服。
可他等啊等,就是沒等來宮里的信。甚至外頭都傳出些流言蜚語,說是自家的六姑娘還未進宮便失了帝心,皇帝才不愿給葉家臉面。
成國公在外頭鬧了笑話,一回府便把葉知慍叫過去質(zhì)問。
他還沒等來侄女,御前伺候的李懷安卻來了。
對方看著侄女,笑瞇瞇道:“明日過節(jié),宮中要舉辦龍舟賽和射柳,陛下須得親臨觀禮,估摸著是騰不出空。今日得閑,特叫老奴接六姑娘進宮陪陛下說說話。”
成國公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他顫了顫嘴皮子問:“敢問李公公,陛下就叫你來傳一句話?再沒旁的吩咐嗎?”
李懷安皮笑肉不笑:“可不是?國公爺以為呢?”
成國公咬牙,敷衍過去。
李懷安心頭呸了他一口,隨后笑著與葉知慍說:“六姑娘快換身衣裳,這便隨咱家入宮吧?!?
一回生,二回熟,這回入宮,葉知慍心頭已沒了緊張。
她給皇帝見過禮,神神秘秘笑著:“陛下猜,我給您帶了什么禮?”
葉知慍抬起胳膊晃了晃,隨后雙手背到身后。
趙縉瞥她一眼,淡淡道:“朕猜不到。”
葉知慍:“……陛下就猜猜嘛?”
皇帝果真還是那個沒有情趣的大木頭,無趣至極。
姑娘家眉眼嗔著,哼了哼,圓潤飽滿的唇微微嘟起。
趙縉招招手,喚她上前。
葉知慍如臨大敵,警惕道:“陛,陛下要做什么?您可不能威逼我,這是?;^?!?
“朕至于么?六姑娘整日都在想些甚?”趙縉好笑,輕輕在她額頭上彈了下。
葉知慍撇撇嘴,不服氣。
“長命縷?!?
她抬眸,皇帝正低頭看她,他驀地出聲。
“???”葉知慍愣住,小嘴微微張著:“陛下如何知道的?”
“這般說,朕可是猜對了?”趙縉半挑著眉梢。
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被他戲耍的葉知慍:“……”
她面上羞惱,小聲嘀咕兩句。
皇帝的臉忽而湊近,他貼著她的耳畔問:“又在說朕的壞話?”
葉知慍:“……沒有。”
“沒有還是不敢?”趙縉不依不饒。
“真沒有,我在夸陛下神機妙算呢?!比~知慍眨了眨眼。
趙縉只盯著她看,不置可否。
葉知慍被他盯得頭皮發(fā)麻,她聳了聳肩:“陛下把手伸出來,我給您戴上吧?!?
趙縉側(cè)目,目光落在姑娘家一截雪白的腕子上,上頭也戴了一根紅色的長命縷,與她手心里捏著的一般無二。
他收回視線,問道:“你那個叫翠菊的貼身丫鬟編的?”
葉知慍睜大眼,嗆了滿滿一口氣。
她努力糾正道:“陛下記錯了,她不叫翠菊,叫秋菊?!?
趙縉:“……她編的?”
“我這條是秋菊編的,秋菊的手藝可好了,每年都給我編一根?!比~知慍得意地晃了晃袖口。
隨后她又提起手心里那根:“給陛下戴的,我不敢假手于人,是我跟秋菊學的。”
趙縉扯扯唇角:“怨不得朕瞧著,你手上戴著的更好看些。”
葉知慍面上的笑漸漸僵住,小拳頭沒忍住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