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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顆心涼到徹底,還抱有最后一絲期望地看向自己的祖母。
葉老太太別過臉去:“祖母老了,管不了事,如今都是你大伯當家。好橙姐兒,你六姐姐能做的事,你也能做,可莫要讓祖母失望。”
葉知橙哭都哭不出來,她扯著兩條腿,如同行尸走肉般回了自己屋里,趴在榻上痛哭一場。
昔日得知六姐姐要給那韓醇做妾時,她幸災樂禍得很,如今事情落在她頭上,才知什么叫萬念俱灰。
那韓崞肥頭大耳的,一臉橫肉,誰愿意跟他?
哭了好一會,貼身丫鬟吞吞吐吐地安慰著:“姑娘,或許您去求求六姑娘,事情還有轉(zhuǎn)機。”
葉知橙哽咽:“她?我素日與她不對付,見了面也是冷嘲熱諷的,如今我落得這副下場,她恐怕看好戲還來不及,又如何會幫我呢?”
“可若試都不試,您便只能去韓府做妾了。”
葉知橙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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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慍剛歇晌醒來,秋菊附耳道:“姑娘,七姑娘在堂屋里等您呢,哭的梨花帶雨,人都瞧著瘦了一圈。”
“她不會是為了上午的事來求您的吧?”
“先過去看看。”
待葉知慍見了人,她這個庶妹果真哭的眼都紅了。
她垂著眉眼,對著她再沒有往日的趾高氣昂。
葉知橙咬著發(fā)白的唇,遲遲張不了口。
“你回去吧,我?guī)筒涣四恪!比~知慍別過臉。
葉知橙睜大眼,惡狠狠瞪過去,自嘲一笑:“果真是我自取其辱了。”
她喃喃自語,言語間盡是怨氣:“是啊,六姐姐要進宮做娘娘了,哪還會管我們這些姐妹的死活?你如今正受陛下恩寵,不過張張嘴的事,如何幫不了我?不過是報復我與你素日不對付罷了,這才冷眼旁觀。”
葉知慍冷笑:“你說的對,你也說我與你不對付,既如此,我沒落井下石便不錯了,又憑什么冒著惹怒皇帝的風險來幫你?”
開口求人,就是欠人情。
當初她入韓府為妾時,葉知橙歡欣鼓舞。以德報怨,葉知慍自認做不到。
“六姐姐,你別太過分。”葉知橙氣急。
“我過分嗎?七妹妹摸著你的良心說,若今日你我的處境換一換,我來求你,你會幫我嗎?”
葉知橙張了張嘴,啞口無言,登時沒了氣焰。
心里發(fā)虛,她灰溜溜走了。
秋菊呸了一口:“姑娘做的對,一個個的都將您當成什么了?”
葉知慍沒吭聲,只站在窗前盯著葉知橙的背影看了好一會。
她皺著眉頭,心頭發(fā)悶。
半響撇撇嘴與秋菊道:“算了,她到底也無辜。你去與她說,誰闖的禍誰擦屁股,她就不能動動腦袋想法子嗎?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
葉知慍也只能幫她到這里。
秋菊不情不愿,嘟囔兩句:“姑娘到底是心腸軟。”
她追出去將話帶到,葉知橙愣在原地。
誰闖的禍誰擦屁股?那鐵定是大房闖的,甚至她知道昔日叫六姐姐入韓府為妾,就是為了給三姐姐填補嫁妝。
是啊,這事說起來又干她什么事?
難不成六姐姐入宮做娘娘,就是她想的法子?
她不得不承認,她沒有六姐姐的本事,想不到這種法子。
葉知橙咬咬牙,就因為三姐姐是大伯父的嫡女,她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憑什么她們這些庶女都要因著她的事而被犧牲,她自小沒少跟在她身邊拍馬屁討好,可背地里她依舊看不上自己。
葉知橙忽而不想這般忍氣吞聲了。
不過幾日的功夫,順天府大街小巷都在傳成國公府的三姑娘葉知婳與韓國公世子韓淳早已私下有染。
那日韓太太上門,就是來下納妾禮的。
韓國公府并未澄清,葉知婳氣得跳腳,她父親還攔著她不許胡說八道,說是不能叫六妹妹與那韓淳先前的事傳到外頭。
短短幾日,沸沸揚揚的,她的名聲徹底壞了,未婚夫一家還將退婚書送了回來。
事已至此,入韓府為妾的人從葉知橙換成了葉知婳。
大太太心痛卻無奈至極,還想著勾引皇帝的葉知婳登時暈倒在地。
秋菊眉飛色舞地說著,嘴里還嗑著瓜子:“姑娘,真沒想到這七姑娘瘋起來,還真叫人刮目相看,她是真有膽子啊。”
“人在窮途末路時,沒什么是不敢做的,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葉知慍挑挑眉,亦沒想到葉知橙有這魄力。
秋菊去廚房取晚膳回來,遞給葉知慍一張紙條。
“是七姑娘身邊的丫鬟偷偷塞給我的,說是她們姑娘被老太太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