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歌且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這次她的目光在薩摩耶和男生身上游移片刻,沒有轉身離開。
狗子貼著男生的小腿乖巧坐著,軟軟的耳朵時不時還抖兩下。
“小伙子,前面是怎么事兒?”突然有個大爺走來,因為個子矮看不到前面的情況,朝那個高個子男生問話,“前面打起來了?”
那男生的聲音充滿幸災樂禍,“是啊,原配夫人當街手撕小三,多威風。”
“喲,哪個是小三兒啊?”大爺又問。
“那個穿粉花短袖的。”
“你怎么知道?”
“那個原配夫人是我媽。”男生說著,自己先樂了起來。
大爺嚯了一聲,驚訝說:“你不怕你媽吃虧嗎?”
“不會,撕小三她很有經驗。”男生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吃完了雪糕棍還扭頭找了一下垃圾桶,沒找到。
溫灼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靜靜地站著看。
就看見男生把雪糕棍咬在嘴里,穿過人群往前方的戰場中心走去,于是那只薩摩耶也被牽走了。
男生的個子至少有一米八五,走在人群里是相當顯眼的,大片的火燒云在他的健康的白皙膚色上映出余暉,仿佛身披霞光。走到最前方的時候,他拉了一下正給粉花短袖甩耳光的婦女的胳膊,不知道說了什么,露出半張極為年輕俊俏的臉,咬著雪糕棍笑。
溫灼踮著腳尖去看,就見那男生拉住的婦女很美麗,穿著也極為得體,她對面站著粉花短袖的年輕女孩,正被兩個身強體壯的男人一左一右鉗住胳膊,垂著的臉上一片紅腫。
倒也算不上打架,只是原配夫人帶了保鏢抓住了小三,當街教訓罷了。
溫灼沒再繼續看這場鬧劇,轉身去了烤鴨店。
回到家之后正好開飯,溫灼把烤鴨放在桌子上去洗了手,出來的時候對林昕說:“媽媽,我剛剛在公園看到個奇怪的人。”
林昕將碗筷擺在桌子上,“怎么奇怪了呢?”
“他媽媽在打小三,他站在人群里看熱鬧。”溫灼說。
“喲,可真不孝順,也不去幫忙。”林昕撇撇嘴,坐下來問:“那要是媽媽跟小三打起來了,勺勺幫誰呢?”
溫宗元落座,聽到這話就瞪了林昕一眼,“胡說什么呢。”
溫灼認真考慮了一會兒,說:“我會報警。”
“把小三抓起來是不是?”林昕接話。
“把你們都抓起來,因為聚眾斗毆是不對的。”溫灼一臉認真。
林昕包了塊烤鴨放到她碗里,說道:“噯,對咯,把媽媽抓去蹲大牢。真是媽媽的乖寶,遵紀守法的好孩子,來,獎勵勺勺一塊烤鴨。”
當晚溫灼在自己的日記本記錄了今天出門買烤鴨的事。
寫日記是心理醫生給她提出的一個舒緩心情的方法,將每天覺得開心的事情記下來,心情低落時翻一翻日記,有助于她恢復情緒。
溫灼的社交焦慮障礙并發著情感障礙,導致她的情緒很單一,所以看到開心的事就會開心,看到難過的事就會難過,很少從中衍生出別的情緒來。
夜間,那只龐大的薩摩耶入夢,像蹭它的主人那樣,親昵地蹭著溫灼的腿,吐出粉嫩的舌頭沖她搖尾巴。
溫灼在夢里開心極了。
之后的幾次出門,溫灼就沒再碰到過牽著薩摩耶的男生。
不過也沒隔多久,他們又再次見面。
八月初,松市一高開學,溫灼被母親帶著,前往新學校報到。
她轉去高二十七班,是理科班中的尖子班,班主任叫章華,是個四十歲的女人,微胖,笑起來有兩個梨渦。
林昕之前就跟她通過電話,說明了溫灼的情況,章華表示很理解,并且按照林昕的要求,將溫灼安排到教室的最后一排,一個安靜的角落之中。
晚自習是七點開始,溫灼提前兩個小時就去了教室。
教室里桌椅擺放很整齊,所有凳子都架在桌面上,窗戶大開,斜陽從窗子照進來,灑下金燦燦的光輝。
夏季的風相當燥熱,撩動著窗簾輕輕飛舞。
溫灼的額頭出了點汗,更顯得皮膚發白,她找到自己的位置,把凳子放了下來,仔仔細細擦干凈桌面和椅子,才落座。
沒有空降,沒有自我介紹,沒有常規轉學生流程中的任何一項。溫灼就靜靜坐在最后的位置低頭看書,直到班級中的人越來越多,吵鬧聲越來越大,都在相互說笑著暑假遇到的趣事兒,似乎誰也沒注意到班里轉來了個新同學。
悶熱了好幾日,臨近天黑終于等來一場突降的大雨,讓教室里的氣氛更加熱烈了。
時間到七點整,晚自習的鈴聲準時響起,有個人踩著鈴聲進了教室。
“江嘉言——”有個女生的聲音在吵鬧聲中脫穎而出,“你遲到了哦!”
溫灼聽到了這句話,鬼使神差地抬頭,就看到教室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與上次遇見不同,這次他沒牽著狗,穿著克萊因藍的短袖和黑色短褲,腳上是一雙黑白分明的名牌鞋。
教室里的白熾燈落在他身上,于是漂亮的眼睛也映了光,笑盈盈的,“班長,開學第一天,不用那么嚴格吧?”
原來他叫江嘉言。
“嚯!”又走進來一個男生,瞪著眼睛夸張地大喊,“豎在門口的那把勞斯萊斯雨傘是誰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