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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撐著等他一樣, 待看清來人是他后, 傅云修忽然苦笑一聲, 失了意識。
饅頭在他額頭上一摸,果然燙的嚇人。
跟傅云修走南到北三年,蠻頭應付這種情況已經游刃有余。背著傅云修回了客棧, 饅頭叫來小二要了熱水, 用帕子在他渾身擦過一遍后, 拿出郭大夫特制的退熱藥丸,就著熱水飲下。
跟之前一樣, 不出半個時辰,燒便退了。
饅頭看著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盯著房頂,毫無生氣的某人,琢磨著該怎么開口。
“公子……見到阿滿了?”雖是問句,但饅頭幾乎可以篤定。
“……”好半晌,傅云修才終于含糊不清的發出一個聲音,“嗯。”
“那她, 過的好嗎?”饅頭問。
“挺好的,”傅云修說:“有名滿并州的店鋪, 有安身立命房子,還有個漂亮可愛的閨女。”至于他丈夫,傅云修雖沒看清他的面容, 但光看身形也知道,是個風度翩翩的公子。
阿滿看他的眼神十分溫柔。
傅云修像是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哽咽道:“饅頭,她成婚了。”
那瞬間,饅頭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在來的路上,饅頭其實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阿滿當年是對公子傷心欲絕后離開的,這一晃三年過去了,阿滿又本是個極好的女子,她的身邊,估計不缺追求者。
果然,他的想法應驗了。
“那……”饅頭想問問傅云修,接下來怎么辦,卻見傅云修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愿多談的模樣。
“哎!那公子先好生休息,有什么事兒,等明日再說。”饅頭嘆了口氣,轉身到外間去。
今夜,注定又是夜不能寐的一晚。
翌日,饅頭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正準備起來去撒泡尿,余光卻瞅見窗戶邊有一個黑色的人影。
饅頭嚇了一跳,隨即才反應過來那人是傅云修。
“公子,”饅頭喚了一聲,起身走到他跟前,“公子一夜沒睡?”
傅云修沒回話,只是忽然說了句,“下雪了。”
饅頭推開窗戶,一股冷風襲來,外頭白茫茫一片,四周靜謐,萬籟俱寂。
傅云修嗆了風,猛然咳嗽了起來,饅頭拿出備好的藥遞給他,傅云修卻擺了擺手,“不用了。”
“公子,你自己的身體要緊。”饅頭說。
傅云修笑了聲,沒有接話。
主仆二人就這樣立在窗前,誰也沒有再說話。饅頭側眸看著傅云修,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他寧可公子從沒來過并州,從沒找到阿滿。至少,公子看著還像個活人。
哪像現在,□□活著,靈魂卻早已死去,不聲不響,不悲不喜。
吃過早飯,傅云修又發起了熱,饅頭伺候他吃過藥后,見他終于睡了,這才放下心來,到后院去喂馬。
這一路上風雨無阻,兩匹馬可是遭了大罪,可得好好補一補。
在盯著馬兒吃飼料的時候,負責看守馬棚的馬夫過來和他閑話。
“公子昨日詢問林娘子,可找到人了?”
昨日,饅頭就是出門碰上了他,才打聽到的阿滿店鋪的位置。只是當時走得急,沒問他怎么會認識阿滿。
“嘿,這林娘子,整個并州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她家店里買的那個什么花露,可被女子視為至寶。”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先前,也陪著阿音去看過。”
看他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饅頭就知道,這個阿音,定是他的心上人。
“要說那林娘子,也是個奇女子,一個外地人,愣是在并州闖出了一番名堂,在許多本地脂粉店中脫穎而出。許多并州女子,都以她為榜樣呢。”
“是嘛,沒想到你知道的還挺多。”見他如此了解阿滿,饅頭忍不住向他打聽道:“那你可知道,那位林娘子的夫君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