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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倒確實難辦了。”沈檐舉起杯,和他碰了一個,“此事,若是有個有權勢的拉你一把,倒是會容易許多。畢竟人嘛,慣會見風使舵?!?
沈檐笑著說:“要不,你屈尊娶我妹,到時候,我將軍府,便是你的后盾。”
傅云修斟酒的手一頓,隨即又給自己滿上,他端起酒杯苦笑一聲,一飲而盡,“沈兄還是別開玩笑了,令妹金尊玉貴,又何以跟我過苦日子?!?
同樣是拒絕的話,但這一次和上一次,明顯大有不同。
不僅僅是傅云修遲疑了,更多的還是傅云修語氣中透露的態度,他不再拿自己有家室說事兒,而是拿自己配不上沈皎說事。
雖說結果一樣,但沈檐卻從中看到了機會。
說實話,沈檐還是更欣賞傅云修曾經拒絕他時候的擔當,雖說他明白眼下傅云修的妥協都是復雜的局勢逼出來的,但他還是不免失望。
所以說,沒有人可以在身不由己的情況下從一而終對嗎?
像是再給傅云修的變化找借口,又像是再給自己找借口,沈檐知道,這一次,該輪到他做惡人了。
兩人惺惺相惜,一直喝了個夕陽西下,爛醉如泥這才作罷。
饅頭扶傅云修回客棧,一路上,傅云修都吵著嚷著要去找阿滿。
“我要找阿滿。”
剛將人放在床上,饅頭就歇口氣的功夫,原本還好好睡著的人,忽然就起身,風一樣的像門口奔去。
“哎,公子,”饅頭氣都沒喘勻,拽著傅云修的一衣角再一次阻止了他出門發瘋,“公子,阿滿不在這兒?!?
“不行,我就要阿滿。”喝醉了的傅云修,性格極像個小孩子,“我要阿滿,你帶我去找她?!?
“阿滿不在這兒,”饅頭又一次將人半壓辦推著讓躺下,“聽話一點,等明天天亮了,阿滿就回來了?!?
笑話,現在放他出去,一準讓金吾衛的巡邏隊射成篩子。
好在喝醉了的傅云修也沒什么分辨能力,聽了他的話,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滴溜亂轉,“真的?”
“真的,騙你是小狗?!别z頭說得信誓旦旦,“快些睡吧,睡醒了就能看見阿滿了?!?
見傅云修乖乖閉上眼睛終于不鬧了,饅頭吐了一口濁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是累死他了。
他都不知道,公子喝醉了這么難纏。
不過找阿滿舉動,饅頭還是挺開心的,來看來公子還是在乎阿滿的。
又是兩日匆匆過,京城迎來了最熱鬧的時候。
皇城的雅樂響徹云霄,禮炮更是地動山搖,太和殿外,一眾臣子俯身跪地,恭迎新帝登基。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背葜曀钠?,威嚴而又肅穆。已是皇帝的謝辰坐上龍椅,抬手示意,“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
眾人嘩啦啦起身,首領太監站在高臺上,拿出圣旨,宣讀冊封旨意。
傅云修此番前來的身份只是侯府世子,手里沒有實權,故而站得也遠,除了能依稀聽見宣旨太監細微的聲音外,其他的一概都聽不清。
不過也不妨事兒,能站這么后的,一般跟冊封也沒什么關系。
火辣辣得太陽高照天空,曬的人頭暈眼花,但一行人還是恭恭敬敬地站著,正容亢色。只有站在傅云修側前方的兩個人,顯得格外突兀。
只見那紫衣男子擠眉弄眼,時不時地發出“嘶嘶”聲,意圖吸引旁邊男子的注意。很快,他旁邊的褐衣男子也被他吸引,側過頭來看他。
“哎,待會兒典禮結束,咱們去春風樓唄,聽說里頭新來了個花魁,極為漂亮,咱們去給他開□□怎么樣?”那紫衣男子說。
褐衣男子沒說話,但顯然是同意他的想法,兩人相視一笑,發出淫邪的笑聲。
二人聲音不小,幾乎靠近他們的人都能聽見,紛紛投來厭惡的目光,但顯然對方并不在意。
“那穿褐衣的,是左相高殊家的嫡子高照,跟他說話的是工部侍郎的李覃家的嫡次子李昱?!贝翟菩奘栈啬抗?,站在他身旁的兵部尚書之子刑釗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