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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能讓傅軒消失,如今,如果必要的話,他也可以讓傅云修消失。
這家主之位他等了太久了,絕不會拱手相讓。
夜色如水,樹影憧憧。涼亭里,陪著阿滿撿花瓣的傅云修打了個噴嚏。
“可是冷了,”阿滿見他穿得單薄,“我去給你拿件衣服。”
“不必,”傅云修抬手制止她,“估計是誰在背后念叨我呢!”
這兩日除卻睡覺,傅云修幾乎都奔波于各個族老的府上,這算是他難得的閑適時光。
阿滿看了他一眼,見他從方才進來時便一直眉頭緊皺,到現在都沒有舒展過。自從他說要坐上家主之位后,阿滿已經很久沒從傅云修臉上看見笑意了。
忍了又忍,阿滿終是忍不住開口發問,“怎么回事兒,事兒……不太順利嗎?”
阿滿斟酌著用詞。
傅云修撿花葉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搖頭道:“沒有,你別瞎想。”
見阿滿仍舊不信,傅云修扔下花瓣,摸摸阿滿的腦袋,解釋道:“就是累了些,感覺好久沒好好睡一覺了。”
“那今晚別回去了,就在這兒睡吧。”阿滿說。在熟悉的地方,人總是容易入睡些,睡得也踏實點。
“那你陪我嗎?”傅云修忽然嬉笑著看著她。
他這話太容易讓人誤會,旁邊還有饅頭在呢,阿滿有些羞惱,伸手推開傅云修的腦袋,“想得美你。”
是夜,傅云修還是歇在了梧桐苑。饅頭伺候他沐浴,整個人皺著臉,一副便秘的模樣,時不時還要嘆兩口氣,聽得傅云修格外難受。
“有什么就說。”
饅頭絞著浴帕,都快要將帕子擰斷了。見公子發話,他也決定一吐為快,“公子,你為何不告訴阿滿你現在的情況。”
饅頭有些不理解,他沒有忽略阿滿在聽到公子說沒事兒后,眼中的黯然。他相信公子肯定也看見了,但他選擇了忽略。
“明明以前,你有什么事兒都會告訴阿滿的。”饅頭覺得,公子這些時日,似乎變了不少。
“告訴她又能怎么樣?”傅云修問,“除了讓她平添煩惱,沒有一點兒用處。”
“公子這是嫌棄阿滿了?”饅頭皺眉。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嫌棄他了,”傅云修撩起水,濺了饅頭一身,“我看你一天是太閑了,行了,早點去睡吧,免得總胡思亂想。”
拿過桶邊的衣服套上,傅云修站起身,饅頭扶著他出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暗自撇嘴。
什么叫他胡思亂想,明明是這幾日公子做的事兒太過讓人誤會。
就像今日,公子去大叔伯家拜訪時,大叔伯說公子如今在家主爭奪中算是落了下風。既沒有想傅二叔一樣有很多銀子,背后有沒有個有權勢的親戚相助。
如今公子想逆風翻盤,最好的辦法就是聯姻,找一個家世不錯的女子,借助她背后的勢力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對于這種拿婚姻做籌碼的交易,饅頭一向覺得公子是很不恥的。他以為傅云修會反駁,不想他卻沉默了,甚至還若有所思,似乎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這可嚇壞了饅頭。
所以現在他說這些話,一方面是探探公子的口風,另一方面,便是提醒公子,糟糠之妻不可欺,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
但顯然,饅頭的話傅云修是沒聽進去的,因為他壓根兒也沒將二叔伯的話放在心上。
想要借助權勢,或許沈檐是個不錯的幌子。所以他打算借去京城朝拜的機會,探探沈檐的口風。
翌日,傅云修醒了個大早。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簡難,在侯府住了幾日,現如今梧桐苑的被褥睡著,竟覺得硬得有些硌人。
在梧桐苑吃過朝食后,傅云修回了侯府。暗衛等著匯報情況,說截獲了陳氏的信件,還說陳氏身邊多了兩個會功夫的人。
但根據兩人的氣息,暗衛可以篤定二人功夫不如他們兄弟,若是想要強攻抓住陳氏,也未嘗不可。
“不必。”傅云修并不著急,陳氏如今和傅昂情比金堅,他貿然抓了她,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不說,反倒是適得其反。慢刀子扎人才疼,他要慢慢瓦解兩人之間的信任。
“你們只管看好陳氏,別被發現就好。其余的,聽我指使。”
“是。”
暗衛領命下去,傅云修長出了一口氣,正說要回房換件衣裳,管家又帶著一行人匆匆而入,說是要給他裁剪衣服。
“這不年不節的,好端端的,做什么衣服?”傅云修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