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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下生活單調而有簡樸,陳氏雖住在鄉下,但每隔三日,她都要去鎮上采買一番順便下館子,來改善伙食。
而今日,剛好是第三日。
傅云修一早就到了清水鎮,按照暗衛的消息,去了鎮上最豪華的酒樓湘云樓,包下了里頭最豪華的廂房,還吩咐店小二,等陳氏來了,直接帶到廂房里來。
時至午時,陳氏這才姍姍來遲,身后跟著的二人手里拎著大包小包,都是陳氏剛買的兩身衣服和一套頭面。
“真是的,都多久了,一點兒新奇的東西都沒有?!币驗榉讲旁谥閷殯]挑到心儀的首飾,陳氏心中很是不快,嘟嘟囔囔的和二人走進店里。
她是店里的??停豢吹剿?,店小二急忙就迎了上來,“葉娘子您來了,有位公子在等你,已經很久了?”
“公子,誰???”陳氏覺得自己在這清水鎮并不認識什么公子,而且為了隱藏身份,她甚至改名換姓,叫做葉歡。
“對方說,他姓傅。”店小二說。
姓傅?莫不是那個冤家。
陳氏登時眼睛一亮。估計是那冤家知道她今日回來鎮上換口味,特意來這里等她。
陳氏看向身邊的仆從,見二人也是這個想法,登時急不可耐,催促著“快,快帶我去見他?!?
店小二帶著陳氏上樓,走進了里間最豪華的包廂。房門打開,陳氏便急匆匆地往里進,卻在看見里間坐著的人時,僵住了身子。
“你是誰?”
她話音剛落,一直在門邊站著的饅頭就順勢關上了門,而陳氏帶來的兩個仆從,也被傅云修的人圍在了外頭。
陳氏頓時警惕起來,“你們是誰,你們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請夫人說說話。夫人不必緊張,請坐。”傅云修做了個請的姿勢,陳氏看她的架勢,便知道自己今日輕易是出不了這個門了,只能選了個離傅云修最遠的位置坐下。
陳氏打量著傅云修,約么二十多歲的年紀,通身的貴氣,而且眉眼間,總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
“你究竟是誰?”陳氏問。
“夫人不必緊張,”傅云修倒了一杯茶遞給她,“我姓傅,云字輩,單字一個修。夫人可記起來了。”
“哐當,”傅云修話音剛落,陳氏就一時激動,打翻了桌上茶杯。
茶水浸濕了陳氏的羅裙,但她全然顧不上擦拭,美艷的臉上盡是慌張,“你是侯爺的兒子?!?
“沒錯,夫人還記得我?”傅云修說。
陳氏當然不記得傅云修,她甚至從來都沒有見過傅云修。她只是曾經在傅軒口中聽過他的名字,說他什么天資聰穎,還想要把侯府傳給他之類的。
后來傅昂也說起過他的名字,所以她頂多是知道他的名字。
傅云修目光太過強烈,陳氏出于心虛,完全不敢與他對視,只得移開目光,“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兒嗎?”
“確實是有點兒事,想要來問問陳姨娘,”傅云修只接點明她曾經的身份,“當年梧桐苑大火,據官府說,火是從當年你居住的西上房燒起來的,而之后,陳姨娘又沒了蹤跡,我們派人找了許久依舊音訊全無。所以我想問問姨娘,為何要躲藏起來,當年那場大火,可是姨娘你放的?!?
“當然不是我,”陳氏矢口否認,又覺得自己反應過分強烈了,又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侯爺與我有恩,不但花錢葬了我爹,還給了我一個安身之地,我感激他都來不及呢,又怎會恩將仇報?!?
“至于離開……”陳氏躊躇了片刻,說:“侯爺曾說過,我們都是自由的,若是想離開,隨時都可以離開?!?
對,就是這么回事兒,她只是離開的時機不對,也不能證明就是她放的火。當年之事她做的隱蔽,不會有人發現。
她猜傅云修應該也沒有直接的證據,否則也不會這么大費周章的將自己騙來。
想到這里,陳氏越發覺得理直氣壯,她“所以,我那時候離開,也沒什么吧!”
“是啊,你們都是自由的?!备翟菩扌χc點頭。此時此刻,他連親手殺了陳氏的心都有了。
他本以為,梧桐苑的那些女子,就如母親口中所說,是父親強取豪奪來的,可如今陳氏卻說,他們都是自由的。
父親花錢葬了他父親,又給了她富足的生活,她若是不愿意,大可以離開,為什么非要聯合外人來害父親性命,還這般不知悔改。
傅云修眼眶泛紅,可語氣卻越發的沉穩,“我還聽說,你現在,是我二叔的外室?!?
傅云修能查到她的行蹤,那查到她和傅昂的關系自然也不是問題。
“是,那時我逃出梧桐苑后,便想著回乾州老家去,可我一個弱女子,孤身一人,身上又沒有幾兩盤纏,后來遇上強盜,險些性命不保,幸好遇到了傅二爺。我也是后來才知道,他是侯府的二老爺?!?